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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琳派人将消息送给冬儿,已经是过了午膳的时候了,消息很简短,只说是萧瑜受了伤,希望冬儿赶紧去看看。
自早先萧瑜和萧琳走后,冬儿等来梅音前来寻她,问她要不要一起做荷包,冬儿说做什么都好,只是望着萧瑜方才离开的那个墙头,怔怔不说话。
她告诉梅音,萧瑜一走,她心里就空空的,仿佛他这一走就不回来了。
梅音让她不要说傻话,哪里会一走就不回来,傻话说多了就会言中,还是要赶紧摸摸柳树,将这不祥的话都丢了去。
冬儿后知后觉,将这些话丢掉,可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
万幸还有梅音一直陪着她说话,和她说了许多话,让她的脑子里想的都是别的事,才稍稍好转了一些,她本来是想问问梅音和二殿下萧琳的事的,可是除了念着萧瑜,她魂不守舍的,什么都做不好。
做荷包时,她的手频频被针线扎出了血,先前她花样做得难看,可是总归不是这样笨的。
快要用午膳的时候,萧瑜已经走了一时三刻,冬儿久坐起身,心口便是一阵剧痛,比她做梦时梦到的那种还痛,她便什么都不想吃,什么都不想喝了。
她躺在床上,看着结做一团的纱帐,心里的线狞得愈发紧,她说想去看看萧瑜,转而又想,还是留在这里更安全,不要给他添麻烦,他这几日已经很辛苦了。
她一边难过着,一边等啊等,终于等来了不好的消息,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,她仿佛距离萧瑜千里万里远,一路上她强装镇定,一点声音都没有出,只是用冰凉的手握着梅音,前来送消息的亲卫见她这样,于心不忍,只告诉她不要太难过。
下车时,冬儿还是哭了,她哭得很安静,再没有旁人发现,她一路跑到萧瑜所在的房间,才进门到了内室,一簇嫣红的黏腻鲜血淋洒在纱帐上
血一点点从纱帐上浸染湮出,一点点渗出狰狞的腥气。
冬儿觉得眼前一片血红,那血是从她心口喷涌出来的,只觉天旋地转,缓缓滑落在地上。
御医告诉她,万幸萧瑜怀中有一块平安符,替他卸了软剑七分的剑气,剑尖偏离心口半寸,否则萧瑜早就没命了,只是能不能醒来,能不能挺得过今晚,就全然凭他自己的造化了。
冬儿还是没讲话,她不打搅御医救治萧瑜,她说她过一会儿再来照顾萧瑜,离开房间,她的脚步虚浮,仿佛此刻天地倒转,好像所有人都在看着她,又好像身边一个人都没有。
痛,她觉得心口千般万般的痛,如有妖魔剖开她的胸膛,生啖她的心头血肉。
冬儿一直坐在院内的石凳上,直到黄昏,期间春琴来找过她,不知为何她身上也是血,她一直向冬儿道歉,说是她害了卫兰公子,冬儿只告诉她不必愧疚,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说话的,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送走春琴的。
萧琳和梅音也一样陪她到了很晚,冬儿滴水未进,撕开紧紧粘连在一起的唇瓣,告诉二人她想独自和萧瑜呆一会儿。
院中再无旁人,冬儿抹了抹眼泪,随后是放声痛哭,她的身子似乎有千斤重,钉进了地里,半点也挪动不得。
冬儿小心翼翼走进房间内,比她第一次见到萧瑜时还要谨慎,生怕吵到了他。
萧瑜睡在薄绒毯下,轻若无物,呼吸匀净,此刻他终于得了安宁,可以无忧无虑好好休息一下了。
冬儿握住他的手,用手帕点拭他额上的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