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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乳娘的儿子程安——也就是前几日你们抓起来的那个狱卒,他从小与我一起长大,也知道我二人背负血海深仇,虽协助我二人做了不少事,可是他不过是听从我的安排,不曾主动害人,还望殿下能饶恕他的性命。”
萧琳垂眸道:“他已经被送回家中照顾老母了,只是他做了错事,今后不能继续在官府中当差,你理应接济他母子二人今后的生活。”
郗骏平感激不尽,继续说道:“我与师父习得一身武艺,本想前往京城参与武举取得功名,却因考官徇私舞弊,无奈流落京中,也正是因此,我于落魄之时遇到了薛承容,成为了他手下的杀手。”
他长长叹道:“他派我回到幽州,转而做王谱身边的杀手,严密监视王谱的一举一动,我看到了坐山观虎斗的机会,便派文儿潜入郗府,一面害刘小大梁顺才家破人亡,一面盗取密信书据,并在王谱和薛承容两人之间挑拨。”
萧瑜蹙眉叹息,问道:“为他们做事,你可还记得害了多少无辜之人,又亲手造就了多少个像你和湘琴一样的孩子,可有想过。”
郗骏平痛苦地摇头:“为他们做事,是我此生做过最恶心最痛苦的事,我有很多次都无法再忍受,想要一走了之,有时我也会暗中放过一些无辜之人,或许你们不会相信。”
萧瑜道:“你只需自己相信就好。”
“罢了,既然已定了你五年之后的死期,其余之事便不再多做责罚,你继续说你知道的事情吧。”萧琳亦轻叹道。
“是。”
郗骏平打起精神,继续讲述。
“当日文儿将密信盗出,我便让郗府中被买通的丫鬟仆役放出消息,说是有当年纪王旧部之人潜入府中偷盗,盗走了‘郗恒’的绝密之物,果然第二日,王谱便得到薛承容的指令,要我将那位‘郗恒’杀死,当夜王谱与我乘马车离开易原县,在官道上我们遇到了两个人……”
言至此,郗骏平忽然问了一个问题:“卫兰,当日你问我为何要改变原来的计划,不与春琴蘅姐儿一同逃离,我回答了你一个原因,可是却不止于此。”
“我也没有想到,那两个人竟会是宫中的秘卫。”
萧瑜和萧琳对视一眼,并无太多惊诧,他们的父皇一贯如此,料想这些年参奏郗恒王谱的本子数不胜数,萧竞权绝不会放任姑息。
也只有一旁的宋济民感到不可思议,他为官数年,一直禀信清白正直,可是卫兰和萧琳的到来让他学到了数十年为官也学不到的四个字‘斡旋退让’。
萧竞权是皇帝,世上的事鲜少有他不能知道的,大多是他不想知道的,又或是他知道后暗中在做权衡的。
郗骏平的目光被仇恨与无奈笼罩,愤愤道:“就是从那时开始,我彻底断绝了原本的想法,因为我知道,酿成当年惨剧的是刘小大梁顺才和王谱,是薛承容,更是当今九五之尊高高在上的皇帝!”
“我自己一直在骗自己,以为举头三尺有青天,不愿意承认的当年将我一家逼迫走投无路的就是当今陛下,若不是有他有意铲除纪王,我父亲和伯父一家根本就不会遭此无端灾祸!”
院中闲杂人等早已被萧琳萧瑜散去,他也不介意郗骏平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。
待稍平复了心情,郗骏平又说道:“我知道王谱对薛承容有二心,只是从未对薛承容提起,可是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