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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事萧瑜曾多次提醒萧琳,萧琳亦知他是为了提醒自己,希望自己早日看明白这所谓“血肉亲情”,早下决心。
只是每每萧琳问起其中细节,萧瑜便不再多提。
萧琳见萧瑜沉下目光去,轻笑了一声:“亏得你是重活过一世的人,不过就是我死掉了,这样的事有什么可怕?你便告诉我好了,我们都早已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前世之事,又要从何说起呢……
对于萧瑜来说,前世之事无一不是痛苦的回忆,他轻吸了一口气,说起了前世萧琳之死。
前世萧竞权在梅妃死后便郁郁寡欢,沉迷声色,宸妃亦纵容着他,使得他原本强健的身子一落千丈,终于在梅妃死后第五年,与太后相继殡天。
萧竞权生前身体衰弱,却异常暴怒无度,一次仅因太子萧琪与内阁中人关系亲密,京中有童谣传唱,暗中讥讽萧竞权荒淫无度,夸耀萧琪继位后功名青史,萧竞权一怒之下便将太子废黜。
故而当年萧竞权忽然暴毙宫中,不曾留下口谕,东宫无主,便无有继任皇位之人。
萧琪被废一事乃宸妃一手策划,她从来都希望萧瑰成为太子,这一点谁都看得分明,偏偏萧琪不知内情,只认准了一门心思对付萧琳,对宸妃信任依旧。
当年依嫡长之序而论,本当由萧琳继任皇位,只是彼时萧琳不问朝政,厌倦了皇室争斗,亦不愿成为薛氏一族的傀儡,故而坚决不肯继任皇位。
薛承容再三逼迫不得,便暗起杀心,不仅违逆了萧琳的心愿,用一些见不得光的办法让薛妙真孕有一子,更是暗中在萧琳日常饮食汤药中下毒,对外宣称萧琳沉疴缠身,以至于萧琳未至而立之年,便惨死王府之中无人问津。
言至此,萧瑜不由得暗生切齿之恨,当年他入京后知道萧琳死讯,悲痛之余心生疑虑,得知萧琳为人毒害,便四处搜寻当年知情之人,不怕背负昏聩之名,用尽手段才知道了此番真相,便将新旧仇雠一同诛灭,杀得午门外血流七天七夜不止。
如今面对萧琳,他也只能压抑着嗜杀之心,平静地告诉他真相。
“二哥是生性高洁的人,也不准自己落魄了去,薛承容和薛妙真知道二哥的品行,便有意摧残,将看朱成碧等人驱赶出京,暗中杀害,以至于二哥病痛之时身边无一人照料,任凭薛妙真摆布,稍有不从,便是一番折辱……乃是一位侍女告诉我,二哥最终是自己了断自己的。”
他用极为平淡的语调讲述着当年之事,却字字诛心。
萧琳面上神色说不出是怅然还是愤怒,便又问及老国公夫妇及母家众人如何。
只得萧瑜冷冷答道:“无一幸免。”
当年萧瑜病逝京中,老国公夫妇自然怀疑其中蹊跷,却也无可奈何无处申冤,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扶助萧琪上位,却反被萧瑰和宸妃谋算,最终落得个叛国之罪,并二子众流放岭南,病死中途。
“从前不愿将这些腌臜事说来脏二哥的耳朵,一来是不想回忆,二来是不想让二哥伤心,亦不想让二哥为此事苦恼,一切由我谋划便好。”
萧琳将身侧过,神色黯然道:“二哥是重情重义之人,可我不是,我只看重一颗心,若我认为是对的,便什么也不会管顾,只做下去就好了,只是我不想和二哥争执,日久见人心,二哥自然会明白这些暗藏的心思。”
“瑜儿,我知道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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