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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瑜打断了他的话转而目光一冷,淡淡道:“你不必感激朕,据太医所言,夫人的眼患乃因思念成疾所致——早年她与将军在外奔波,历经丧子丧女之痛;朕又听闻将军宠爱妾氏,乃至其张狂娇蛮,屡屡冲撞夫人,故而致使夫人伤心积郁,眼疾加重。”
“将军老当益壮,在战场之上无人能敌,应对这内宅之事,也应当心有机敏,决断干脆,你若是能尽好为人夫君之责,便是对朕,对英国公,还有对恒亲王最大的感激。”
在花甲之年因内宅之事被当朝天子在朝堂之上这样一番敲打,定远大将军自然有些沉不住气,一时倍感耻辱,向萧瑜行大礼谢恩,不知道这是真心悔过,还是有意对抗。
“夫人对末将恩重如山,更是末将结发之妻,末将断不敢行此背信弃义之事,也从未想过亏待夫人,陛下不该因此责备末将。”
看他仍有不服,萧瑜面色上多了几分阴冷。
“想过和做到并不相同,夫人膝下并无亲生子女,母家亲眷又远离京城,岂是将军空口誓言便能保证夫人于内宅无恙?罢了!既然将军做不到,朕来主持公道——传朕旨意,封将军夫人一品诰命,贵妾梁氏即日起送往道观修行,为将军宗祖祈福,若非年节,无朕旨意不准有任何人前往探望。”
“陛下!此乃末将的家事。”
“你的家事?看来你是执意要让朕惩治你了,难道你真的想让朕下达圣旨命你与夫人和离,让老英国公与恒亲王同你断绝往来?如今朝中不乏将帅之才,将军在朕心中到底有多少分量,好好想清楚吧!”
定远大将军并没有立即辩驳,起伏的胸膛鼓动着花白的胡须,缓缓低下了头。
“末将失言,还请陛下恕罪,末将多谢陛下。”
“朕只提醒你,良禽择木而栖,你该亲近谁,理应疏远谁,自然无需朕多言——跪安吧。”
待定远大将军迟迟离开,萧瑜心中的石头才算是彻底落地,人也轻松了许多,面上总算是有了些笑意,命闲杂人等退下,问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漠的萧琳:“二哥这‘腿伤’已经有了一些时日了,如今打算什么时候养好。”
萧琳苦笑一下:“既然已经演了许多日,又没有什么不便,那就演下去不好吗?于你于我都是好事。”
萧瑜眉心微蹙,声音放低缓了些,温声道:“这几日我料理了许多不老实的人,那些意欲挑拨之人更是不敢出头,二哥不必担心,我只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在意兄弟情分,我又何尝不是,可是瑜儿,此事又怎是我二人能够决定的呢?你料理朝政月余,难道还不懂这里面的难处吗?”
萧瑜轻应了一声,却连个苦笑的神色也露不出。
“我的腿一日不康复,旁人要想拥立我的念想便一日断绝,此事不是早就说好了吗?难道陛下你的大殿上就容不下我这把椅子吗?”
日暮已至(二)
萧瑜笑着摇了摇头, 掩下眸中低落的神色。
“当日我就说过,只待朝中形势明朗,我便回到幽州, 如今你和冬儿已然团聚,梅音尚有身孕, 孩子的月份将足, 也是时候该我离开京城了, 只待梅音生产养好身体,我便上折奏请江州一处封地,远离京城, 到那时便是再无后顾之忧了。”
为了萧瑜能稳坐皇位,为了不伤害这仅存的手足之情,早在萧瑜登基之初,萧琳就已经做好决断。
“二哥, 就一定要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