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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瑜埋下头在她耳畔呢喃:“冬儿,你不专心。”
专心吗?专心什么呢?
“专心一点,好不好?”
萧瑜深深压抑多年的爱意倾泻而出,他语气中夹带了一份强迫不容违抗的意味。
略带凉意的玉坠子划过她的胸前,又掉在冬儿颊侧,让她整个人都轻轻颤抖。
她尝到了梨花冻淡淡的甜香味,床幔第二层的纱帐不知何时被萧瑜放了下来,烛光隔着红纱漏进床中,半遮未遮的空间里,她变成了一颗白皙绵软的梨花冻,溺在这一片红色的温情蜜意之中。
很快,她就知道为什么萧瑜要让她专心了,专心是很容易做到的事,她不需要刻意专心,便再也没有旁的心力去胡思乱想了。
嘤哼声引起了萧瑜的注意,他温柔地擦了擦冬儿的唇角,轻抚她涨红的脸。
“若是难受,要告诉我。”
冬儿不知道答什么,点头又摇着头,这和从前两人亲近时是大不相同的,并不算是难受,倒更像是难耐。
也是啊,那些画图册子的人从来都只画开始和结束的,她哪里知道其中是这样一番滋味,好似一叶扁舟,海水时而汹涌时而温柔,却是怎么飘摇也触不到岸边的。
萧瑜抚着冬儿的额头安抚,良久后,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,那个沾满他体温的玉坠子顺势掉在冬儿唇角侧。
冬儿的脸霎时烧沸了,可是她相信萧瑜,随后咽了咽有些干渴的喉咙,张开红润的唇瓣,贝齿将那温润的玉坠子轻轻衔咬在口中。
冰雪满扉(四)
冬儿起来时天色尚还朦胧, 龙凤红烛将至燃尽,流连了满桌盏的红烛泪,寝殿中暧昧不明的气息与她细弱的嘤咛交织着。
她正睡在萧瑜怀中, 保持着昨夜最后的姿势紧紧拥靠着他。
萧瑜颈上挂着的那玉坠子还贴在她面颊边上,一半是冬儿的体温, 另一半是他身上的, 似乎隐约能看见些残存的涎液。
看到这玉坠子便想起昨夜的事, 才知道原来男女欢好之事是这样的难为情。
两人青丝仿佛藤蔓一般缠绕在一起,身下的床褥衬着冬儿的身子略显粉红,将她身上斑驳的吻痕也一同掩盖去了。
冬儿只觉得好累, 这简直比从前做过的任何辛苦活都要累,特别是绵绵软软的双腿,就连挪动一分的力气也没有。
萧瑜抱着她抱得很紧,正如他昨夜给冬儿讲的那个很长很长的, 很离奇的故事一样, 他不能让冬儿再离开他一步了。
冬儿脑袋晕晕的,她想起昨夜忘情的缠绵,想起自己最开始遇到萧瑜时心中绞痛的怜惜,想起日日夜夜为他所遭遇的苦楚难过不已, 她觉得有些生气, 可是这种生气转瞬间就烟消云散了。
前世今生的事,她不在乎, 她只有和萧瑜的今生今世。
冬儿想, 若是真的能有神明保护着萧瑜,她也很开心, 她希望眷顾萧瑜的神明可以继续保佑着他,让他不再有一分一秒的伤心, 保佑他王朝安定,做一生一世的明君就好。
她明白萧瑜的苦心,她不怪萧瑜隐瞒了这些事,比起回想过往种种,她只能想到,今生今世萧瑜从来都没有因受过宫刑而郁结困苦,这就足够了。
她终于是可以这样亲昵地感受着他皮肤上每一寸温存的气息,抚摸他的身体,像从前他怜爱自己那般用心地呵护着他。
若说是有什么遗憾的地方,那大约就是还有些心疼前世的萧瑜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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