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第一章(3/4)
在他的注视下,双手交叠,因为姿势所限,很尽力地,朝跪倒在他面前的自己,低头躬身,行了一个标准的学生礼。
曾几何时,还未曾患病的太子也曾数次像现在这样,不顾身份,对他这个老师行这样纯粹的学生礼。
楼荪突然就泣不成声。
而行完礼,直起身的太子殿下却是轻轻抬起手,在暗卫和其他门客复杂的视线中,缓缓出门。
楼荪在这个时候匆忙起身,在已到达门前,只是碍于太子不良于行,他们也早已习惯被患病的太子这样慢待的黄门面前大喊:
“殿下,臣千不该万不该,以死要挟殿下求殿下在圣上面前提起皇后,以求圣上收回旨意,求殿下宽宥,臣,无脸苟活于世了!”
大喊完这声的楼荪说着想要撞柱,然而看到太子殿下掸了掸衣袖,做好准备的暗卫却在瞬间出现,拉住想要寻死,以死周全太子许久不出门接旨的楼荪。
早就预料到此次宣旨不会太平,但没想到会闹这么一出的寿康讶异地看着握着刀拦住楼荪的暗卫。
本以为这次又是要楼侍郎力挽狂澜。
却在这时听到门口的太子殿下轻声道:
“公公久等了。”
寿康忙想摆手,却见坐在轮椅上,着青色衣袍,袖口仍然是金色暗纹,在日光下闪闪发亮,他的秉性也如这烈日骄阳,令陛下久久伤怀的储君殿下,突然手撑轮椅扶手。
然后,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,几乎是勉力,没有人搀扶的情况下,艰难起身,然后直直地跪倒在门槛前:
这还是太子不良于行之后,第一次跪倒接旨。
御前服侍的寿康也吓了一跳,连忙伸手要扶。
脸色苍白,病容已深的太子却是垂眸,即使跪着,脊背也依然笔挺,神色没有谦卑,却已经是从容之至了。
“望父皇宽恕楼夫子为全我名声犯下的欺君之罪。”
他声音很缓,没有为自己解释一句,只是抬手,跪倒在太子府邸的书房前,任由金色的光芒将那袖口的金色暗纹遮盖。
寿康听到太子道:“不肖儿臣,谨尊父皇意旨。”
“太子,真是这么说的?”
龙椅上闭目养神的人本来只是将那罪己诏丢到一旁:
晨时他让寿康去太子府宣的旨,如今已是昏暝了,寿康才携罪己诏匆忙赶回。
不用想他都知道,定是太子又仗着不良于行为难前去宣旨的寿康等人。
太子性情乖戾,也不是一日两日了。只是这次,他实在做得太过。
皇帝也知道这罪己诏上写着些什么东西。无非就是母妃早逝,儿不能顾全自身的浑话,皇帝都听厌了。
因此听到太子主动为出声想要为太子辩白的楼荪求情,宽宥他欺君之罪的时候,还睁开眼,略带威严的眼神落在寿康身上:“他对朕,三皇子还有楼荪等人不满已久,竟还有宽宏求情的时候。”
语气甚为讽刺。
寿康也没想到,如果不是等待宣旨时,他等就站在太子府邸内,寿康都要疑心太子是不是暗地里招了其他幕僚进府,想出这么应对了。
即使是他,在听到太子之言的时候都难免有所触动:
“是,太子求情时,还亲身从轮椅中跪下,拜伏,请陛下宽宥夫子之罪,接旨后,就在奴陪同下写完了这份罪己诏。”
皇帝顿了顿,似乎是重复寿康的话:“夫子?”
还在太学的时候,楼荪和朝中几位老臣,是曾担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