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第二章(5/5)
散朝后三两官员议论着太子到此地步仍然不思悔改。
楼荪心中悲凉,看见太子在侍从搀扶下转道走出宫门,还是上前拱手:“殿下......”
身形清瘦,眉眼更是清冽苍白的太子殿下微微侧眸,拱手低头,声音很轻:“夫子。”
楼荪已拟好致仕归田的折子,有心想劝解太子殿下,却还是没说出口,只是道:“臣闻殿下昨日在太极殿宿了一整夜,殿下......还是要注意身体。”
他没说罚跪,太子......如今该称殿下。
殿下性情暴戾,可能因此言暴怒也未可知。
萧无恙只是轻声:“无碍。”他这身体本来也不在乎跪不跪。
楼荪没有别的话可说了,只能叹息一声,拱手要离去时,太子从身旁裕安的手中接过药膏,双手递给楼夫子:“子安愧对夫子与子慎,日后恐不能为夫子分忧,报子慎不弃之恩.......”
到后面声音已是再轻不过:
“望夫子子慎仕途顺安。”
楼荪心中苦涩,想,太子是这样下场,楼家,他又哪来的前途可以谋求。
太子果然还是因腿疾怨恨不能自已,连这样简单的道理都看不出来。
楼荪心中悲叹却不说,只是接过,然后看着自己的学生走过宣武门,往太子府邸而去。
皇帝下旨禁足废太子,从前辉煌气派的太子府,如今是彻底的冷清寥落了。
回到家中,正和发妻商量,致仕归田后购置几亩薄田,不再涉足官场的楼荪,看到自家子侄,大步而来,落杯:“这是怎么了?”
楼术没说话,楼原却按捺不住:“叔父,您已请辞礼部侍郎一职吗?”
“是,已在等圣上批复了。”
“恐怕您的奏章是不会被圣上看到了,”紧紧捏着那薄薄纸张,已确认信中所说为事实的楼术终于开口,表情复杂,很不自然,像是不明白,一个把自己弄到被废,谴责兄弟的罪己诏天下皆知的废太子,怎会有心思,在自己被废之前,不,或许是更久之前,在那砚台内留下那样一封交代好一切的书信,“太子在信中说,拜托何相为楼家周转,不会让您致仕。”
楼原心急,接下后面的话:“也不会牵连楼家,让您和兄长的仕途受阻了!”
楼荪神色震诧:“怎会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