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、第十章(2/4)
萧无恙手指微顿。
“他们不对子慎出手,也不曾路上拦截,只是加快速度,在子慎之前到达药铺,而后,”看着低咳的人握着茶杯饮茶的御史声音淡淡,“子慎,就收到了一张与之前誊写药膳配方不同,墨迹也已做旧,但被子慎戳穿的药方,殿下觉得,会是何人出手,更换殿下每日服用的药膳配方?”
萧无恙没说话,片刻后,才不知是无言还是默认,开口:“子慎,你总是很聪明。”
停顿一下后又叹:“过分聪明了。”
楼术不言。他不觉得他看出殿下呕血是殿下自己更换了药膳配方所为,是因为他太聪明。
相反,殿下敢这么做,或许就是料定他太聪明。
料定他知道自己略通医理,单从脉象中绝看不出来:那平稳无忧的脉象有什么问题。
所以只会将殿下素日所用药方誊写下来,折返后请郎中对症下药。
“看来,你已想明白了。”面前的人这样说着,神色依然苍白。
楼术也知道,殿下会昏迷,毒的用量绝对不低,只是身旁无太医随侍,如今要查也查不出来什么。
谁又能想到,因为自己不良于行而性情大变,暴戾残酷的废太子,会为了使陛下心软,回到京城而给自己下药性暴烈的毒药?
这药也确实狠厉,楼术却无动于衷。
从发现自己被人跟踪,药方也被人调换,只得重新寻医,得知殿下每日服用的根本不是药膳,而是下有慢性毒药的汤药后。楼术就无法为废太子如今的孱弱而感到半分心软。
父亲说得没错,他还未进入朝堂,实在不懂得,这天下时时处处都有波诡云谲之手段。
他只是没料到,他曾真心跟随,也曾怨怼的殿下,有朝一日也会学会这些阴私伎俩。
“殿下可知道,即便您如期回到京城,太医院也迟早会查出您所中之毒,到时您所途径的郡县,那些官员,会如何?”
埋县和沈河郡县的官员,都曾冒犯过殿下,陛下必然会勃然大怒。
萧无恙静静地看着他,忽而放轻声音:“所以子慎觉得,我会宽恕他们,是为什么呢?”
楼术脸色微冷,手指也一寸寸冷下来。
他没回答,但心中已有了答案。
是想秋后算账。
废太子不怪罪,陛下却未必能宽恕,若是下毒的罪名真被安在他们头上......他们的下场只会更惨烈。
萧无恙似乎想笑,却咳嗽起来:“子慎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“你说的一个字都不错,我确实是这样想的。
到现在仍冷静的人轻声:“我一直是这样想的。”
楼术面色不改,他以为自己会愤而起身,会出言讽刺。
或是在看到埋县县令备好的棺椁时,就迫不及待地赶到这里,不要什么前途名望,也不要什么家族繁荣,只是直言问问这眼前的人。
他从前为治理水患殚精竭虑,赶路途中,他亲手赠与那些流民衣物,是不是都是假的。
是为了洗去污名所做的戏。
可现在已经不需要问了。
“殿下保我,保住楼家,也不是因为殿下宅心仁厚,而是因为殿下还想要储君之位,不能缺少楼家的助益。”这句是陈述。
话说到这里,楼术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