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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问了不少关于傅长黎的事情,福海知道的内容也不多,就一股脑全说了。
唐丝丝坐在那托着下巴:“唉,看来你知道的不比我多啊。”
福海:……
肯定啊,他和唐丝丝放在一起,在世子爷心里孰轻孰重,一眼就能分辨啊。
马车朝着徐老先生家方向进发,路过一条偏僻街道时,瞧见路边的乞丐不少。
福海便将车辆放下,挡住容貌姣好的唐丝丝。
车帘落下那一瞬,有一道熟悉的身影。唐丝丝愣了片刻,然后将帘子掀开一条缝隙望过去。
果然,是认识的人。
只见一个衣着褴褛的女子,头发有些凌乱,挡住她大半张脸。她佝偻着背,看着像是五十多的老者,袖口外露出的手臂瘦弱不堪,手如鸡爪。
不用看旁边的人,唐丝丝就知道那妇人是钱氏,而旁边正是钱老疤。
之前唐大勇将钱氏和通奸的男人告上衙门,这对奸夫□□被关押,说是被判牢狱两年。
看来,她是出来了。
瞧钱氏的面色便知道生病了,旁边钱老疤还在大喊大叫:“钱?我哪有钱啊?大姐,你当年就给我留了二十两银子,早就花没了!”
钱氏瞪着钱老疤:“我不是说替我好好保管吗?谁让你花钱了。”
钱老疤理直气壮:“那我不得打点狱卒,否则人家欺负你怎么办,还有啊,我娶媳妇也得花钱啊,大姐,我说你就别闹了,我给你找的这户人家缺洗夜壶的婆子,你去之后供吃供住,每个月还有钱拿,多好啊。”
“你个没良心的,枉我对你掏心掏肺!”
钱氏尖叫着上前抓钱老疤,俩姐弟撕扯起来,钱氏不敌钱老疤,被压在身下打,她咳嗽不止。
唐丝丝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,马车远去,只能听见钱氏的嚎叫声。
……
“小丫头,今天怎么心不在焉?”
徐老先生将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,结束这场厮杀。
“是有点事情,想向先生请教。”
“哦?”徐老先生来兴趣了,“莫不是又关于你的长黎哥哥?”
唐丝丝被逗的有些羞,守在一旁的青竹见状上前倒茶,唐丝丝接着喝茶恢复如常,放下茶盏,说道:
“先生,都说医者父母心,可是我做不到,怎么办?”
唐丝丝看出钱氏得了重病,若是不治疗,怕是命不久矣。
之前她义诊,总有百姓夸她,说她心肠好。
对于陌生人,唐丝丝可以给他看诊,但面对钱氏,她完全不想施以援手,甚至觉得她活该。
唐丝丝不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对不对,想求助于徐先生。
她说的模糊,但徐老先生见过大风大浪,自然看出小姑娘纠结什么。
“医者父母心,指的是大夫心怀病患,对待病患悉心照料,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得到这种照顾。小丫头啊,你已经做的很好了,按照你心中所想去做,不要在意其他。”
看着唐丝丝成长到如今,徐老先生没有一处不满意,说了些宽慰的话,见小姑娘神色放松下来,他哈哈大笑道:
“若是你不信我说的,可给你长黎哥哥写信,看他怎么说。”
“先生……”唐丝丝无奈又羞臊。
十四岁了,有些朦胧的情感像是小嫩芽似的破土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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