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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又都是一获得职位就被委以重任。
还是不同赛道的。
只能说太子这水端得很平。
陆青元用朱砂将最后一笔画完,未曾题字,抬眸说:“我想看看二位的画作。”
上官迟非常大方地将自己的架子搬过来。
他的画近乎是空白一片。
只用深浅不一的蓝色勾勒了大致轮廓,唯一的深色,是冻在江边的小舟和穿得如滚球,神色呆滞的小人。
还提了两个字。
《江雪》。
画得是一场大雪,大到将江水冻结,将一切都覆成白色,渔民无法出船。
可是渔民依然选择在这样的日子里出船。
有种冰冷的幽默感。
有些偷懒,但不失为一副好画。
见到此画的众人在心中评价道。
陆青元画的是洪水,用的色彩极为浓烈,所绘的水形若巨兽一般,将沿途的一切打碎吞入,有滔天之势。
如此具有冲击性的画作,确实无需题字。
谢圭的主题同样是洪水。
但他画的是处于半山,满溢的湖面。
山下,是日落而息,结伴归家的百姓。
山上,是从湖面探出的龙首,在凝视山下的一切,仿佛是在审判,又仿佛是降临灾祸之前,最后的警示。
湖水已经从山上往下流淌,可是无一人抬头看向山上。
他所画的水流势远没有陆青元所画的激烈,但给人的压迫感却更强。
陆青元看了这幅画半晌:“是我输了。”
也是他陆氏不肯再早一些抬头看天象,才导致前期的混乱。
陆氏受湘州百姓的信任与推崇,他们也更不应该辜负这份信任。
湘州产生了数十万的流民。
是他们的罪过。
他走到父亲面前,从对方手中拿过太子的委任状,对着谢圭拱手:“既已受任,青元要即刻前去赴任。此次比试,谢二公子令陆某受益良多,亦如梦中惊醒。我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“五局三胜,此刻言输赢尚早。”谢圭淡笑着说,“我想殿下明日也有要事命我去办,恐不能赴最后一场比试,这局棋,待来日我们在京城相见时再比。”
“想来,到那时,我们各自都会有许多长进。”
两名年轻人对视一笑,因家世而带来的隔阂与对立,在此刻消弭。
比起几年前,陆流那一场纯属搞事的邀战,这一次的两家比试,有了一个不错的结尾。
或者说,是未尽的故事。
最后一场不比,最高兴的莫过于下棋必输的上官迟。
他连陆府留膳都拒绝了,一出门直奔谢攸的宅邸,抓着谢攸的袖子就把人往外扯:“快快快,再不去就要错过好戏了。”
谢攸:“……”
看戏为什么要带他。
上官迟:“你的心上人也在。”
谢攸:“坐我的马车吧。”
两人很快就赶到了太子住的地方。
萧云看到他俩,心道:幸亏她有点儿不想装高冷,所以让替身顶上,自己穿的女装,不然又要遇到“我对象去哪儿”的死亡问题。
此时已经经过了一轮分别审问,开始当堂对质。 <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