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0-150(22/29)
“和州虽然不比会州和湘翰这些大地方,却也比坊州苍州这些地方好得多,如今天时已顺,修养几年生息,就能恢复过来,要是打仗,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缓过气来。”
“我们若是投了东武王,至少州府,浦郡历县,柳平县和随郡能够保全。那平渠县的百姓皆对太子唯命是从,我们保全不了也没办法。”
“东武王下一个就要打柳平县,那边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明白,抗不了多久就会被拿下,届时,东武王坐拥两县,历县,浦郡乃至于州府都会受到威胁。这可都是咱们的老家啊!”
“若是能割据一周,就能自募军队。当初为了救和州的天灾花费了多少粮食钱财,各位都历历在目,如今湘州水患,只会耗费更多,还没有收成,朝廷未必有能力派兵前来。”
“天子如今彻底不理朝务,却不准太子拿虎符,太子要调兵也会很难。”
“可以一试。”
在大多数人都同意之后,少部分不想上贼船的人也不能再保持沉默。
否则他们就会最先被清除异己。
谢逸抓紧时间吃了顿晚饭,刚让人把盘子收下去,就有人来邀请他上魏府做客。
在东武王造反的消息刚传过来时举办宴会是很不合时宜的。
但理论上讲,除了官府的人之外,还没人知道这件事。
所以谢逸也装作寻常的模样,先是发表了受宠若惊的言论,然后整理了衣冠,坐上来接自己的马车,前去赴这场鸿门宴。
魏府的夜宴来了许多人。
各个世家的人,封邑在和州的勋贵,还有像他这样有些财力的商人。
尽管许多人的眼中都闪着莫名的光彩,但大家的表现还是与往常一样,觥筹交错,推杯换盏。
在宴会的氛围被烘托完之后,魏林笑着表示:“多年以来,东武王带领将士们护卫边疆,保护和州百姓,对我们都有不小的恩情。”
“然而朝廷的粮饷迟迟没有发放,年关将至,很多将士都在饿肚子,所以我们打算为他们备一批粮食作为年礼,诸君可有要随礼的?”
他这话说得很巧妙。
先是说东武王保卫边疆是在保护他们,又说东武王的兵都没粮食吃。
打出两张感情牌,才说要给东武王送一批粮食当做年礼。
若是有不知内情的,还真有可能被骗着随一些粮食。
但若是真的给东武王送了粮,在东武王造反的消息传开之后,他们将百口莫辩,成为板上钉钉的东武王支持者,不得不上贼船。
但在场的没人是傻子。
就算没那么聪明,见到身边的人陷入沉默,也会选择从众。
沉默没有持续太久,就有早一步入场的人开始带头说要赠多少石的粮食给东武王。
一个接一个的人说着同样的话。
被裹挟在其中的人仿佛被控制了思考一样,犹豫再三,也跟着开口。
多多少少随一点儿。
直到叶家的人突然说了句:“我们家如果要随年礼,如果随得太少让在座的各位笑话,但要是随得太多,就不是我能做主了,容我回去跟家里的长辈商量商量,如何?”
魏林的笑容一僵,温和的声音中有难以掩饰的凉意:“当然,过年还有段时间,等你们商量的时间还是有的,只是若无意,还请叶大人早些给个话。”
有叶家的人带头,之后也有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