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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卡。”
殷惊鸿叫停了监视器里“热火朝天”的两个人,这一镜里柏奚把二人间的爱意表现得深情婉转,经历了初期的粗暴后,每个接触的动作都变得怜惜爱重,甚至透出悲伤。
比起她刚进组一窍不通的感情戏,实在进步神速,天壤之别。
裴宴卿躺在她怀里,快要生出真正被爱的错觉,差点脱离红玫瑰的角色,出戏到自己本身。
但是这本不应该出现。
柏奚喘着气,擦了擦眼角的湿润。
她沙哑着嗓子道:“殷导。”
裴宴卿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胳膊。
所以她出戏的原因只有一个:问题不出在不爱,而是太爱了,把一个人的心全部打开让镜头看。
殷惊鸿不悦道:“长本事了,演到我面前了?”
此演非彼演,而是柏奚利用自己强大的共情力,去演绎了另一个不符合当下心境的宋小姐——自然,更不动用自己的感情。
何止进境飞快,简直“青出于蓝”。
殷惊鸿拍着分镜本,斥道:“过了,再来!化妆师,给她补妆!”
柏奚抬手在唇上一抹,方透出淡淡的血色,脸颊仍然苍白。
裴宴卿面有忧色,同时五味杂陈。
柏奚就那么畏惧在自己面前透露出更多的自己吗?她的点到为止,还要到什么时候?
两人都补好妆。
殷惊鸿走过来,单独对着柏奚道:“该放的放,该收的收,真听真看真感受。”
她看了裴宴卿一眼,脸色同样不好看,说:“你也是,刚刚差点被她带出戏,克制一点。你是老演员,自己把握分寸。”
裴宴卿点头。
“知道了,谢谢殷导。”
殷惊鸿回到监视器后,坐进椅子里,对讲机移至唇边:“演员准备。”
场记:“《耳语》第二十场二镜十次,Action!”
刚演到一半,殷惊鸿便打断道:“卡,再来。”
“《耳语》第二十场二镜十一次,Action!”
“卡,ng。”
“卡,重拍。”
“卡。”
“卡,再来一次。”
“卡!”
频频被打断重来的情绪一盘散沙,殷惊鸿的“卡”喊得越来越早,别说柏奚了,裴宴卿也麻了。累得躺在床上,一根手指都动不了,她的身体现在也很糟糕。
相当于滚了三十多次床单,但是没有一次进入正题,甚至永远只做前戏。
殷惊鸿要是真害得她性冷淡,她非跟她拼了不可。
以前也有一个镜头拍五六十遍的,但是都很短,一个抬眼,一个转身,更多的是摧残演员的心灵,打戏也不过摧残体力,摧残这方面的还是第一次。
柏奚的情况更糟。
她并非故意演不好,而是情绪始终推不到一个圆满的点,殷惊鸿要么嫌她太多,太外放,要么骂她太少,太隐藏,到最后柏奚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演什么了。
这种状态怎么能越演越好,只会越来越差。
殷惊鸿把两个主演晾在拍摄间,自己去休息室了。
柏奚在床沿坐了会儿,一个人默默地在片场寻了个人少的地方,在低矮的台阶坐下。
面前停下一双白色运动鞋,循着小腿真丝睡袍的视线往上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