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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怎么可以,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,自己决定了生死。
留下一个茫然无措的她。
以至于在面对幻境中的宋豫川时,她依然是无措的。
房门传来响动,宋豫川端着热水进来了。
“还冷吗?”他拧着帕子问。
“好些了。”
温热的帕子伸过来,轻轻地在她脸上擦。
宋豫川坐在窗边,给她擦了脸,又擦手:“平常我一回来,你总有说不完的悄悄话,今儿怎的如此话少?”
“嗓子不舒服。”
他点点头:“那早些睡。我也早些睡。”
“不看书了么?”
剩下的水宋豫川自己洗了,他笑了一笑:“不看了,书哪看得完。”
很快他就吹了油灯,脱了衣裳钻进被窝,熟练地从背后搂住她。
岳芷林陡然浑身紧绷,一动也不动。
片刻后,背后响起他轻柔的声音:“阿月,不想我么?”
她咬了咬唇:“才一个白天没见,什么想不想的。”
宋豫川:“可我想你。”
他贴在她耳边小声地说,“想看到你,想抱着你,想和你永远不分开。”
岳芷林脸上一热:“……哪里学来的油嘴滑舌,你以前可不这样。”
宋豫川也就闭了嘴,只是将手臂缩了一缩,将她搂得紧紧的。
怕她跑了似的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尽管心头荡着波涛,可架不住风寒来袭,岳芷林眼皮沉沉,很快就睡了过去。
次日醒来时,床上只剩她一个人。
窗外透着白光,寻常这个时候,宋豫川已经上学堂去了。
她撑着坐起来,感觉头重脚轻,鼻子微微发堵,不是很好受。
这是幻境里的第二天。
出了卧房,家里空荡荡的。厨房里留了饭,还是温的。
祖孙俩定是又一起去早市了。
她吃了点儿东西,将厨房的碗筷洗个干净,便听到开门声。
还道是祖孙俩回家了,却见是宋豫川抱着一摞书回来了。
她愣了:“你、你怎么这个时候回家来?”
宋豫川把书放下,累得撑了撑腰,对她笑道:“我跟学堂告了假,这两三个月就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啊?”
“风寒好些了么?”
“为什么不去了?”
宋豫川走过来,摸摸她的额头,见没发烧,放心了。
“想清静清静,多陪陪家里人。学堂也不白放我,这不,让我带了这些书册回来整理。”
那、那她岂不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得面对宋豫川?岳芷林感觉心头突然堵了一下。
宋豫川:“怎么,你不高兴?你不是抱怨你那琴坏了,我却一直拖着没给你做么。这不就有时间了。”
岳芷林:“你真要做呀?”
宋豫川笑道:“做啊,怎么不做。我还定能做出个好的给你!你夫君我十岁的时候,边读书边在琴馆当小工,也算是个制琴的熟手了。”
琴很贵,自己做能省不少钱。
说干就干,下午他就去买了块好木头,坐在屋檐下开始斫琴。 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