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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好像就是不知不觉的,或许是游暝从其他人嘴里东拼西凑的,就明白了大概。
那时候他年纪小,似懂非懂,没问爷爷为什么这么做,只问“那游弋现在在哪里”,游见川再次囫囵地告诉他,游弋回到了自己的家乡生活,在祖国西南。
西南是个多么广泛的地理概念。小学快毕业的游暝,自认已经能做决定,把西南分成好几个省,打算每个假期去一个。
他不缺压岁钱,身份证是自己掌管,他有弟弟的照片。
他知道祖国很大,人很多,但没有觉得那是海底捞针。看了很多动画片的他,认为只要一个一个找,总会找到人。
他很想他。
不过即将27岁的游暝,其实已经对幼年时那种幼稚的固执的思念记忆模糊。给游见川写信的时候,只是无意识把与游霁有关的一切,他能给长辈说的一切,都克制但不掩饰地剖白出来。
没想到爷爷此刻会单独拎出来讲,所以也没注意到游霁猛地望向他的脸。
他慢慢呼了口气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爷爷。我只是想给您说,从小到大我都需要这么一个人,需要他在我身边。如果他不在,我就会去找,哪怕是不谙世事的年纪。这就是我想告诉您的。”
“您如果看了直播,应该就知道,我们就是在恋爱,有性冲动的恋爱。”
他面无表情地这么说,游见川的脸更是难看到不行,他闭着眼,像不愿意听了。
“但如果您执意觉得那不是出自爱情,也没关系。不是出自爱情我也应该和游霁在一起。”
游见川又睁开眼。
“当年是您抱着游霁给我说,我有责任要一辈子守护他,让他知道爸爸没了,还有兄长。可是10岁过后,我一直在想的就是,现在他就是既没有爸爸,也没有兄长了,他该怎么办。游霁16岁重回游家,您也看到了,他变化很大。我已经无法再把他当做我弟弟,但我还始终欠着那份您所说的,守护一辈子的责任。我已经无法再当那个长兄如父的人,那我该怎么延续下去这个亏欠?”
这个回答,是游见川从来没考虑过的。
他像是被这话彻底捆在了椅子上,不动,也不出声;一旁的王伯甚至抹了两下眼泪,游越南嘴角绷着,无知无觉叹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,游霁轻声开口,声线一直不在一个稳定的频率:“……爷爷,能先找点儿药给游暝涂吗。”
“……他流血了。”
游越南惊呼一声——也是有中断凝固气氛的意思,其余人,包括游暝本人都这才注意到,他黑色上衣右边的颜色比平常都深一些,被血浸住了。
游见川连忙站起来:“……那快去拿药!快去!”
烟灰缸的边缘比想象中尖锐,砸过来就划破了衣服布料和皮肤。
但是同时扑出来的烟灰又覆盖了一层,是以起初没人注意到。
也是因为烟灰,游暝脱下衣服后,从右边锁骨到下方直径七厘米的区域看上去都比想象中还严重,小范围的烫伤、淤青和划出的那道细长伤口混在一起。
伤口不浅,还有些流血,蜿蜒的血水从胸口直沿着腹肌线条往下,游暝无所谓地一抹,游见川却不忍心再看,骂他:
“你被砸成这样你不说一声?”
游暝实话实说:“我没感觉到。”
王伯将药膏送来。
游霁夺过去,瞬间就忘了旁边还有几个人,坐在游暝身边给他涂,后面又调整了更方便的姿势,跪在沙发上。
游见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