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觑了眼时辰,又示意她去忙:“得啦,客气的话就不必说了,好好办事比什么都要紧!”
小庄清脆地应了一声,郑重行礼之后,退了出去。
皇长子这会儿还在外边值舍里,只是却已经换下了身上的黄衣吏装扮,穿一身简朴的旧衣,不时地挠挠这里,摸摸那里,好像身上有虱子似的。
公孙宴端着一个简易妆盘,轻车熟路地给他上妆:“你这张脸也太富贵了,一看就知道没过过苦日子,我得给你加点料……”
皇长子余光瞧见小庄过来,当下机敏地递了一个眼色过去,示意他别说了。
可不能叫小庄知道我其实是隐藏身份到京兆府来做事的!
公孙宴:“……”
小庄:“……”
小庄不由得远目,心想:这就是皇帝的儿子啊?
看起来也不怎么聪明的样子……
她有点妒忌地想,如果我是他……
嗐,算了!
想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呢!
先前乔少尹说的话,乃至于这会儿圣上对她这个不起眼小吏的格外恩遇,以及先前皇长子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对宫廷的了解,都叫她影影绰绰地窥见了皇长子的身份。
只是现在……
小庄忍不住问了出来:“你穿成这样是要去干什么?”
皇长子便告诉她:“我负责的那桩案子,乔少尹初步勾勒出了一个可疑之人,叫我去盯梢,注意这个人的动向,这是一个很危险、很艰巨,同时也很重要的工作……”
你?
盯梢???
小庄狐疑地瞧了他好一会儿,才犹豫着问了出来:“具体是要干什么?”
皇长子默然片刻,将头扭到了一边:“……去他住的那条街口卖酱香饼。”
小庄:“……”
小庄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挪开了视线:“噢,这很难评,我祝你成功吧……”
……
乔翎使人去刑部借调天下各处州郡发来的有关于走失孩童的案例,同时又问白应:“白大夫,你见多识广,想来也该知道此事才对——是否真的存在某种窃运的法子,亦或者说,那些命格奇异的孩子,又能够用来做什么?”
白应微露讶异:“乔少尹怎么会这么问?”
乔翎见他如此回应,便知道应该是的确有了。
她了解白应的性格,也不隐瞒,当下将昨日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:“张家以为自己的孩子被钱家收养了,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,那他们的孩子去哪儿了?”
她踯躅着道:“我疑心,这并不是一桩孤案……”
白应不知道回想起了什么,脸色晦暗起来。
他眉头蹙着,告诉乔翎:“‘命格’这个东西,本身就是十分玄妙的,而天下的奇门秘法更是数不胜数,窃运也是寻常之事。”
“很多年之前,曾经有人……”
说到此处,他短暂地顿了一下,问乔翎:“如若是乔少尹,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寻到很多命格奇异的人,你会从哪里着手呢?”
乔翎被他问得一怔——白大夫他,好像是在有了答案之后,再来发问的?
她在脑子里迅速回溯了一下记忆,眼眸倏然亮了起来:“天下各州郡进献入京的朝天郎和朝天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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