弦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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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钱都是身外之物, 我老婆子剩下的钱已经够用了,为什么要为了这些身外之物来为难你这么个小姑娘?”

她笑吟吟地, 镜片后是一双睿智的眼。

可惜好人命途多舛,她晚年孑然孤身,独子远在千里之外做零工,尚未成家,不愿尽赡养之责,每周问候电话还是程春菊独自打去,费尽周折接通,没说几句就被嫌恶地挂断。

温禧心疼老人,又无以为报她的善意,便常去看望她。

一来二去,毫无血缘关系的温禧竟成了她身边最亲近的人。

雪上加霜,程春菊在原有基础病上,又被诊断出阿尔兹海默症。

从找不到钱包与钥匙开始,健谈的她话越来越少,眼神浑浊,思维退化,陷入漫长的呆滞状态。

起初温禧万事亲力亲为,但实在分身乏术。病情进展到后来,程春菊逐渐丧失了行走的能力,出行需坐轮椅,几次拨打她儿子的电话都无法接通,温禧就自己做主为她雇了一位保姆。

好在保姆尽心尽力,与温禧时常沟通,让她省心。程春菊的状态虽无法改善,在他们二人的相互配合下,至少能保持在原有水平,延缓了恶化的速度。

温禧由衷地为此开心。

他们同住在一个小区,温禧若是下班早,便会来到程春菊那里,简单地做个三菜一汤,一口一口地哄她吃饭。

温禧后来长期选择租住在这里,遇见更物美价廉的房屋也未搬走,也有一部分她的原因。

温禧刚走到楼栋的防盗门附近时,却听见楼道里隐隐传来一阵喧闹声,正是程春菊家的方向。

她心生不妙。

与此同时,温禧的手机突兀地响起,原本动听的铃声格外刺耳。

“温小姐,不好了,你快过来一趟吧。”

手机的那端传来保姆焦急的声音,与此同时,瓶罐破裂的巨大动静,同时从楼道里与话筒里传来,仿佛要震穿她的鼓膜,双重刺激着温禧本已紧绷的神经。

不敢多想,温禧匆匆小跑,上了台阶,发现二零三的房门大开。

两居室的客厅一片狼藉。

房内不知何时多了名不速之客,那中年男子穿了件藏青色羽绒衣,三白吊梢眼,嘴掀齿露,脸上凶意横生。

塑料电水壶四分五裂地摔在地上,冒着热气,在瓷砖上滩了水。

“你是谁?我警告你,不该管的闲事别管。”

那人见门外进来了个陌生人,吼温禧,当她是普通邻居,试图给她一个下马威。

“你又是谁?”

温禧冷静地诘问。

“你倒有本事问起我,我是程春菊的独子,程鹏。”

那中年男子,名叫程鹏,早年间去千里之外的城市闯荡。当初程春菊确诊阿尔兹海默症后,她就联系过这个电话,长年累月,都处在无法接通的状态。

问邻居,邻居却说从未见过这个人,纷纷摇头。

她苦笑,说只有伸手要钱的时候才会想起她这么个母亲,这样的不孝子,不要也罢。

“我老了,不中用了,对他一点价值也没有,他自然也不会来看我了。”

然而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情,程春菊也在温禧面前提过这个孩子,一脸痛惜。

然而话虽如此,温禧却见过很多次,程春菊在角落里默默擦拭儿时照片的相框,那时候的程鹏还乖巧懂事,事事都听母亲的话。

鹏程万里,这本是她对亲儿人生最美好的祝愿。

程鹏来这里是有目的的,他收到一条神秘的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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