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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苏恹恹道:“蒙上卿说,像这种闻起来很香的酒都很珍贵的,他想喝都喝不到,叔叔这里却遍地都是。”
成蟜额头青筋微凸,咬牙保持微笑:“蒙骜贵为上卿,给他送礼的人数不胜数,他什么美酒没喝过?我府上的一杯薄酒恐怕入不了蒙上卿的眼。”
这小兔崽子果然没安好心,自己摔一跤还不忘给他挖坑。
想到嬴政一向不喜坊间酿酒贩酒,觉得酿酒会导致更多黔首饿死,一直秉持着打压的态度,连带着对爱好喝酒的人也不喜欢,何况他这种将酒倒在地上的浪费之举,恐怕在嬴政眼里,这就跟举着弓箭射杀他的百姓没区别了。
成蟜赶紧又解释:“酒至微醺难免手会不稳,不小心倒在了地上,好在也只是坊间浊酒,若真是连蒙上卿都喝不到的美酒,可就痛死我了。”
先是驳斥了扶苏所谓的此酒珍贵,浪费可耻的话,又说只是喝醉的情况下没拿稳酒盅,这才倒在地上,合情合理,就算嬴政不喜浪费酒水,也不能因此责怪他。
可惜成蟜漏掉了一个重要信息。
薄酒?
嬴政微抬眼皮,不置可否,蜀地的贡酒一向以酒香浓郁回味悠长著称,他虽然不喝酒,但曾经闻过一次这个味道就再也没忘记过,因此才能一闻就知道,这是他曾经特意赐给成蟜的。
因为数量稀少,除了王太后之外,他连吕不韦和蒙骜都没赏赐,全送到成蟜府上了。结果他的好弟弟说什么?薄酒!
还坊间浊酒,如果咸阳城的坊市里卖的酒都能达到这个水平,蜀地还用得着巴巴送几坛过来当贡品吗?
长安君的富贵真是出乎他的意料。
心中的不满一瞬而逝,嬴政不是那种因为一点小事就怪罪弟弟的人,但到底留下了一丝痕迹,让他跳出兄弟情开始审视成蟜的反常之处。
成蟜不可能真的分不清浊酒和美酒,相反像贡酒这个等级的他府里肯定也没有多少,能让他拿出此等美酒来招待,来客到底是谁呢?
至于为什么认定成蟜是在待客,而不是酒瘾犯了,很简单,没有人会在犯了酒瘾之后特意跑到待客的正厅里来喝酒的,反正也没外人,在用膳的偏厅里,疑惑直接在就寝寝室里,烤肉就酒,吃完就睡,这不比正厅舒坦?
得益于扶苏之前乱跑,嬴政跟着直接越过门房们住的仆人房,进了前院,虽然离正厅还有些距离,一些细节上的东西看不真切,但还是可以看到成蟜是从正厅出来迎接他们的,想来这位客人还没走?
不走,又不肯来拜见他这个王上?有点意思。
低垂的眼皮掩盖了嬴政的思绪,教成蟜一时把握不准嬴政信了还是没信,他的话经不起深思,因为急于反驳扶苏失了谨慎,嬴政再思量一会儿,哪怕听不出别的,也能察觉到他对扶苏和蒙骜淡淡的不喜。
蒙骜可是主将,本来成蟜就担心嬴政打算把自己从大军中踢出去,现在倒是有正当理由了,因为他对主将心存不满恐对战事不利,所以决定换个人去,那他可真是要吐血了。
为了防止这种糟心事发生,成蟜开始转移话题,同时也是他想问的。
“王兄素日为国事操劳,少有闲暇,若有事相商,派人唤臣弟一声即可,何必劳王兄拨冗?若有碍国事,臣弟实为惶恐。”
嬴政安抚道:“寡人难得偷闲,与王弟无关,何况内政有吕相,外事有蒙卿,无须担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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