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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毫无波澜,一点也不像盛怒中的样子,咳嗽中的赵仪顿住,脸上的嚣张尽数褪去,眼中惊疑不定。
他知道自己死定了,只想临死之前羞辱嬴政一番,全了他赵国王室的气节。
本来他以为自己成功了,可这是怎么回事?嬴政为什么这么平静?
嬴政平静,成蟜可不平静,果然,赵仪那句话还是被嬴政听在心里了,他知道了!
成蟜惶恐至极,挣脱掉侍卫的钳制,连滚带爬爬到嬴政脚边,死死拽住他衣服下摆哭诉:“我错了……我知道错了王兄,我不该听信谗言……”
嬴政甩开成蟜的手,倏然拔剑剑尖指向成蟜。
“你也知道那是谗言!”
成蟜慌张:“我……”
“光长年纪不长脑子,别人说什么你都信,偏偏不肯信你的母亲、你的兄长!”
“你造反想干什么?也想当王上吗?”
成蟜急得哭着解释:“不!我从来没想过啊王兄!”
“呵。”赵仪在一旁冷笑,笑看他们兄弟阋墙。
嬴政将剑挪开,指着赵仪问成蟜:“就算这王位给了你,你能坐稳吗?你连他的心计都比不过,六国中那么多聪明人,你能扛得住第六次合纵吗!”
“安安分分做你的长安君,还有百年富贵可享,真当了秦王,不出三年就会被六国吞吃干净,还要带累咸阳也变成焦土,简直愚不可及!”
成蟜不敢反驳,只一味求饶,磕头磕得额头流血,鼻涕一把泪一把的,嘴里还说着都是赵仪胁迫他的,他从来没想过要造王兄的反。
见他直到现在还毫无悔过之心,只当嬴政是可欺之人,嬴政也就不想听他废话了,收剑入鞘,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。
空气中传来他留给成蟜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长安君成蟜生性骄恣,辜负上恩,寡人甚恶之,着贬为庶人,赐车裂。”
“不!”成蟜疯狂大喊,青筋暴突,想要挣脱来抓他的侍卫。
他不要被车裂,他是庄襄王嫡子,秦王的胞弟,他不应该死于车裂!
车裂,即五马分尸,是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将四肢和脖子都套上绳索,另一端套在五匹马身上,驱动马向五个方向跑,生生将人撕裂的刑罚,比直接砍头痛苦百倍。
不仅身体上痛,心理上也很痛,直接击溃了成蟜的心理防线,崩溃大喊。
“王兄!王兄不要杀我!”
“嬴政!嬴政你这个暴君!你敢杀了我,母亲不会饶了你的!”
嬴政却充耳不闻,连步伐都不曾乱过。
饶?呵,他堂堂秦王,何时需要别人来饶恕他。
郎中令担忧地看了一眼嬴政,不知道该不该劝,嬴政察觉到他了的目光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
郎中令纠结了一下,最后还是说了。
“王上,此事是不是应该先报给太后知道?”
成蟜是造反了没错,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王上的亲弟弟,赵太后最疼爱的小儿子,王上就这么把人给车裂了,以后见到太后怎么说啊?母子之前岂不成了仇人了嘛。
虽然此时儒家还是萌芽状态,秦国尊崇的也是法家,哪怕嬴政与母亲关系恶劣一些也没什么,可不孝的名声到底不好听,会成为王上的污点,将来被史家记录在册,可就要遭后人唾骂了。
况且他现在还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