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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今天这份礼物着实不一般,扶苏笃定他会为此感到惊喜。
嬴政心中暗道,然后打开了书卷。
初读第一句时他不以为意,姿态放松,“上古之时,人民少而禽兽众”这种话,在文章起始句中实在太常见了,然而越是往后面读,他的神情越是认真且惊喜。
一口气读完全篇,只觉余韵悠长,意犹未尽,望着最后一根竹简不可置信道:“怎么这么短?”
扶苏星星眼:“父王,这么深奥的书你居然可以一口气读完,好厉害!”
嬴政以为扶苏是拿自己作比,便揉了揉扶苏的脑袋说:“你才三岁,不能诵读是正常的,待日后有了老师,多加学习即可。”
扶苏先是点点头,然后又问:“那父王你知道这书讲的是什么吗?今日我问费先生与李先生,他们都说这卷书太深奥了,他们不会解读。”
小小的脸上布满愁绪,似乎在为自己得到了一本好书却不能窥探真意而遗憾,还有一点发愁。
“哎,不是说客卿们都是很厉害的吗?可是怎么儿子遇到的这个两个,都不是太厉害呢?”
“李先生是何人?”
费先生是费桓,这个嬴政知道,因为扶苏没少去找客卿们聊天,这个费桓出镜的次数极高,除了公输甘之外,就他围着扶苏的时间最长,不过嬴政对名家学说不感兴趣,因此从未召见过他,不过到底是有了一点点印象。
但李先生是谁?此前从未听扶苏说过,难不成是今日去了才认识的?
果然,扶苏说:“今日费先生为我讲书时,李先生正好也来了正厅,他说他叫李斯,是荀子的学生,父王,我记得以前您提起过这个名字。”
扶苏呈现回忆状,眼睛里却充满了迷茫:“可是我想不起父王是什么时候说的了。”
毕竟那是两年前的事了,小孩子记不住才是正常的。
居然是李斯?
嬴政没想到是他,不过也不意外,这个李斯颇有些才华,虽然师从儒家,却对商君之道涉猎甚深,未来未必不是个可用之才。
不过,嬴政低头又看了眼手中的竹简,此书并非玄奥难懂的文章,以李斯的学问应该很容易就能解读才对,怎么他却谎称自己读不懂,诓骗扶苏呢?
嬴政思考一瞬,考虑到扶苏的年纪,虽然他比同龄的幼童来说,又聪慧又沉稳,但是小孩子记性不好,复述的话多少会有偏差,也许李斯本意并非如此,是扶苏记错了?
嬴政于是召来伍左询问,伍左所说却与扶苏一般无二,那么就不是扶苏记错了,而是李斯没说真话,这是为何?
在嬴政皱眉思考时,扶苏扶着桌案半跪起身,指着写了著书人名字的位置说:“父王,费先生说这个人叫韩非,是韩国的宗室,他也是荀子的学生,还是李先生的师弟呢!这书这么深奥,别人都读不懂,不如把他找来为我讲书吧!”
第 132 章
倒也没那么深奥。
至少嬴政觉得自己就能看得懂, 何况费桓和李斯?这二人不过借故推脱罢了。
至于原因?
嬴政想想竹简上书写的内容,其中不乏批判儒家之言,而韩非师从荀子, 此举恐有欺师灭祖之嫌, 也难怪两人不愿意讲解。
若扶苏真这么想学, 只要他下一道命令,让二人不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