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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听到韩国使者到了,再看扶苏那迫不及待的样子,还有什么不懂的。
本来能被王上委以重任,代表秦国出使,费桓满心豪情,准备出关大干一场,但看到这一幕,豪情壮志没了,心里正剩下酸溜溜的质问:法家到底有什么好的?
费桓空手进宫的,走时揣着一肚子的柠檬,但是扶苏还不知道他已经随机酸死了一个客卿,正坐在自己专属的椅子上,眼巴巴望着奉常。
奉常被看得莫名,好在身为九卿之首,那心里素质不是吹的,一说起正事来,那点被盯着的不自在就被抛之脑后了。
“韩国来使的,正是写出《五蠹》《孤愤》等名篇的韩非,不知王上可要现在召见?”
关于嬴政对韩非的欣赏,大臣们都清楚,甚至远在新郑的韩王都清楚,不然也不会特意派韩非出使,正打着让韩非借此与秦王拉近关系,然后以言语迷惑的目的。
所以见到来使的是韩非,又是持节求见,奉常立刻就进宫禀报,问问嬴政的意思。
听到是韩非,嬴政的确有些感兴趣,不过跟韩王设想的狂热差太多了。
他看了看天色,太阳西落,已经快到晡食,这个时辰召见使臣实在是太失礼,就告诉奉常:“使者舟车劳顿,且先休息一晚,明日再行觐见。”
“喏。”
奉常行礼退出大殿,扶苏眼神还追着人走,看起来十分想跳起来跟上。
嬴政迟疑地也望了一眼奉常,没听到奉常有何大才,扶苏为何这般张望?
扶苏的那点小毛病,连嬴政都知道了,看见有一技之长的人就走不动道,这‘技’不拘泥于文武,诸如匠人庖人,只要是有所长的,他都很不的揣进兜里带走,然后放到嬴政面前说:父王,此人有大才!
比如被强硬推给嬴政的孟芽和宋河,扶苏对此二人倍加推崇,然而嬴政不重口腹之欲,完全无法理解扶苏对二人的看重,就又将两人退回去了。
诸如此类不胜枚举,反正扶苏爱才,有才华的人就会让他另眼相待,但奉常虽然办事麻利妥帖,却也中规中矩,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名声。
难道是因为韩非?
定然是因为韩非。
想起最初痴迷《五蠹》的就是扶苏,他有次表现也不奇怪,嬴政问:“想去见韩非?”
奉常已经出了大殿,扶苏收回视线,快速点头,表示自己真的很想去。
然后不等嬴政拒绝,又摇摇头:“今天太晚了,不出去了。”
人家都要吃晚饭准备睡觉了,他去敲门找人聊天,多冒昧啊,要见也得明天或者后天再见。
然而嬴政根本就没打算让扶苏去见。
“你还年幼,不便见诸侯使臣,等长大些再说吧。”
说谁年幼?
扶苏立马站起来反驳:“父王,我已经九岁了!”
站起来都比桌子高了!
嬴政耐心解释了一句:“这些使臣中,难保不会藏有刺客,你不能见。”
毕竟扶苏可是他的长子,要是谁起了歹心刺杀,对他对秦国都是一种打击。
扶苏一听有刺客,立马就坐下了,速度比站起来时还快。
你别说,使臣里藏刺客可是常有的事儿,虽然历史上直到韩非死了也没爆出来什么刺客,但是万一呢,万一使者团里真的有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