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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怔忡着看着这只莫名其妙出现在她身上的纸兔子,发了一会呆,突然想到了伏虺昨日给她买的那盏兔子灯。
她披上外衣,犹豫再三,想到这可能是伏虺折的东西,将纸兔子放在了梳妆匣里,没有扔掉。
但她心中生了一点恼意,这人看上去一副什么都好说的模样,实际我行我素,不会趁着她熟睡站在她床边看她睡觉吧。
光是想想她背后都要开始发毛了。
但她走出宫殿,并没看到伏虺的影子,偏殿空无一人,她喊住扫洒的侍女:“他人呢?”
侍女歪了歪头:“殿下,什么人呀?”
姜真蹙眉,目光扫过偏殿,示意道:“我回宫时带回来的那个人。”
侍女更迷茫了:“殿下,你回宫时除了侍卫,没有带什么人回来呀。”
姜真不由得愣在原地。
侍女没有理由骗她,她平静地招来另一个侍卫,将刚刚问的话重新问了一遍,得到了相同的答案。
姜真走到偏殿面前,望进里面,纤尘不染,没有人住过的痕迹,宛如一场梦境。
她恍惚地站了一会,分不清她现在是否身处梦中。
过了很久,起了些急风,身后的落叶沙沙飘过,姜真回过神来,回了自己房间,从梳妆匣里重新拿起那个留在她身上的纸兔子。
姜真释然想开,伏虺是修道之人,难免会些奇异的术法,抹去他人记忆应该也不是难事。
可他为什么一声不响地离开了,不是要寻亲吗?
姜真蹙了蹙眉,伏虺好像连封离都没见到。
她将纸兔子拿起来,对着光看了看,光透过绢纸映在她脸上,就是个很普通的纸折兔子,没什么特别的。
她踟蹰片刻,心虚地将纸兔子展开还原成绢纸原本的样子,想着他会不会在上面留了话。
但皱巴巴的绢纸上,什么也没有,只是空白。
她抿了抿唇,观察着绢纸上的折痕,她对刺绣女红不精通,手倒还算灵巧,顺着纸上的折痕,又将兔子给折了回去。
姜庭天天给她请安似的,到点就往她宫里跑,她听了外面的动静,将兔子放回了匣子里。
“阿姐!阿姐!”
姜庭在外面,并没有进来,像个孩子似的,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树上:“看,我说的吧,我上次明明看到了你院子里有只好大的鸟。”
他手里捻着一根白色的羽毛,光洁无比,不像是从鸟雀身上掉下来的,反倒像是工匠雕琢出来的珍品。
姜庭一个没拿稳,那羽毛便轻飘飘地落下去,从姜真眼前拂过。
她眼前看到的明明是一根羽毛,落到她手上,却成了一朵小小的槐花。
姜庭咦了一声,奇道:“现在又不是花期,你院子哪里来的花啊。”
不止这一朵。
姜真仰头,发现树影晃动,飘零的落叶间,夹杂着一朵又一朵不起眼的小花。
花瓣浮动着清浅的气息。
姜真额角轻轻地跳了一下,仿佛在纷纷扬扬洒落的花瓣里,看见了一个人影。
那人坐在树下,身子并不完整,像是破碎的残骸。
姜真向前走了一步,视线清晰起来。
她面前什么都没有。
姜庭跳下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