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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,御前的太监带着口谕,让姜庭过去,姜庭只能悻悻作罢,起身收拾面圣。
顺天帝从来不喜姜庭,不知道为什么会特意传唤他,但姜庭还是要做做表面的恭敬样子。
他们当时并不知道,一切的噩梦会从这里开始。
姜真将歪歪扭扭的黑子,放在白子上,让他们终于连成了五个。
棋盘的线,颜料已经被磨损的差不多了,只能看得见隐隐约约的刻痕,这些痕迹能够大致看出这些年来,有个人坐在石桌前,反复使用。
姜真走进葛阳宫里,看见和她旧时宫殿里一模一样的摆设时,已经不意外了。
说来也是好笑,她真正的宫殿被烧了个干净,却存在着两个和她宫殿一模一样的地方。
姜真再细看,却顿在了原地,床榻放下的层层纱帐之后,隐隐透出一个个安静的,女子的剪影,无声无息,她进来时甚至一点儿都没有发觉。
她心里一悚,身上突然有些发寒。
骗子
“有点公务, 我先走了。”坐在上首的年轻男子抬眼向上一瞥,漫不经心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上空,竟营造出一种阴森恐怖的氛围:“仙使, 失陪。”
说话的年轻男子一腿支在脚踏上, 堂皇庄严的宫殿往往光线深沉, 他的脸在幽暗的灯光中显得格外冰冷,目光也因此,显得格外森寒。
男人眉秀目炬,奇骨贯顶,长发披在肩上, 两边的头发编成一条细细的辫子,没有戴皇帝的冠冕, 只穿着一件低调的玄色外衫, 脸色苍白, 更显得像个恶鬼。
坐在他对面的人, 和他则完全是两个极端, 正襟危坐, 挑不出一丝毛病,一身的白袍, 纤尘不染,闻言抬起头来, 神色不怒自威。
“陛下,请留步。”他皱起眉头:“长公主殿下还未找到,陛下应当以此事为重。”
“她又不是你的姐姐。”
男人森冷开口:“我还想问问你为什么这么急切呢?”
言拙不善口舌之争, 闻言顿了顿, 有些不悦:“是帝君担忧公主殿下安危,她一个凡人, 流落在凡间恐有危险。”
他话语虽然不带情绪,却明摆着对姜庭的置疑,言拙不信凡间之人的品性,姜真没有防身的本领,说不定就会遇到心怀不轨之人,他才如此着急地想要找到她。
“她是凡人,又不是傻子。”姜庭冷淡地哼了一声,指尖抓着酒樽,浅浅地摇晃:“她知道怎么保护自己,还是你觉得,北燕的子民,不知道这片土地姓谁名谁?”
言拙压抑着心里的火气,盯着他的动作,姜庭和姜真完全不像,这种不像不仅仅是相貌上的。
姜庭的脸很苍白,这种苍白与姜真的白皙肤色不同,是一种失去血色的,没有生机的白色。
他削瘦的脸在这种强烈的对比下,透出些死气,令人莫名地感到恐惧和窒息,更别提姜庭那双迥异于他人的诡异眼睛。
他的那只“与众不同”的眼睛,两只墨玉般的瞳孔重合在一起,令人不寒而栗,然而他却没有做任何遮掩——因为顺天帝已经不在了,这只诡异的眼睛,现在是他天生人皇的象征,朝廷上下,无人敢在这只眼睛的注视下忤逆他。
姜庭是个桀骜又凶戾的帝王,仿佛这世间的品质一分为二,所有的柔软都给了姜真,姜庭身上则全都是锋利的尖芒。
无论姜庭打什么机锋,言拙都像一团棉花一般,刀枪不入,只是和他对坐着,大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