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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却把她的手死搂怀里,要她别管,临界那刹仿佛疯了般呢喃:“呃……你弄死我……”
最终有些甚至淋上了下巴,他似乎痛苦不已,眼角湿润,盯着她。
由于约定过,忍着没掉泪。
“说好不在我面前哭。”殷松梦像只餍足的狐狸,瞧出他眼角泪意,虽然心底又开始拉锯,但还是用指腹给他揾了揾。
淋漓后脑子还没降温,随口调侃:“你怎么跟敏因一样。”
指哭这件事。
话一落,空气死寂。
蒋溯忽地崩溃,搂着她呜咽不止。
哭湿了她半个肩头。
正要推他,垂眸才发现解开的工具挂着缕缕红血丝。
心底一凛,以为是痛的。
“抱歉,我……你怎么不早说。”
联想到过程里他已然哭过一次,好像是自己头脑发昏了,不管不顾。
于是,推开他的手变成在他后背顺气。
只有蒋溯知道,他为何崩溃。
敏因醒了。
第 37 章
三天前的除夕夜。
南舟市。
蒋家别墅溶在雾蒙蒙的夜色里, 远在年夜的喧嚣之外,冷清到走步声格外清晰透骨。
年夜饭,其实还不如和她一块吃顿晚餐来得闹热。
给芝姨他们封了新年红包, 于是上楼通了电话。
她那边在放烟花,闹噪噪的, 捂耳扯着嗓, 什么事讷?
可又没什么事。
他说新年快乐。
殷松梦叨了几句同乐同乐,有人在喊她点火,她撂下句挂了,忙音后, 那边压来一片寂静。
半掩的门穿透进一串急匆匆的跫音。
势不可挡地打破书房的寂谧。
李芝扶门框, 欣喜激动:“敏因少爷醒了!”
房内, 床头的危敏因脸色有些白惨慘, 床边一地狼藉,药剂仪器, 连同输液架倒了一地, 旁边的私人医生正在捡。
而危敏因大幅度折腾发泄过,攥着被角, 胸膛起伏,见到门口蒋溯的第一秒, 哭腔害怕:“哥……”
“我的腿动不了了。”
卧床近一年,瘦成皮包骨,病服领口下一条条的胸骨, 削颊微陷, 那对眼睛愈发显得黑白分明, 泪盈盈的。
“医生说了,坚持康复训练能恢复正常。”尽管希望渺茫, 但蒋溯依然揉揉他顺滑的发丝安慰。
危敏因条件反射要避开那只手,但身体反应不如从前,慢了半拍。
蒋溯的心情,有种不真实感,仿若重返他车祸刚开始沉睡的日子,啁啾的吵声没了,满心不适;
现今,他醒了,会动、会躲、会说话,他反倒再度恍惚不已。
看着他。
从小带大的弟弟。
正抱着枕头,像只病猫似的耷着脑袋,发丝底下是一截瓷白易碎的颈子,椎骨嶙峋。
他喊芝姨。
李芝正在掖泪,闻言忙“嗳”了声。
“她呢?”危敏因问。
蒋溯本以为他失魂落魄是难以释怀双腿的事,话一落,令落在他发顶的眸光一滞,沉缓移了开。
“谁?殷小姐?”李芝没料想他执拗成此,叹了口气,“她当然是回华城了,一年了,一次没来看过敏因少爷。” 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