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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机摇头:“这带流浪猫多,估计猫在翻垃圾。”
话完又催她去隔壁街。
她正要转身。
却清晰辨听出几声被死死捂着,挣扎挤出喉的唔叫。
分明有人!
她拧身朝深巷去。
走得深了反而越能适应昏黑的视野。
酒瓶、易拉罐、垃圾桶、废纸箱……
以及,立在墙角的危敏因,眼珠子被月光笼了层釉质的光,黑白二色,闪着无措,揣在卫衣兜里的手蛄蛹了几下:“姐姐……”
旁边是半蹲的阿波,仗着大块头腱子肉,压制一个血管偾张的男人,被捂着嘴,声音应该是他发出的。
“危敏因,你在干什么?”她惊愕。
“我不喜欢他。”他直言,仿若黑巷里的流浪猫,虽一步一步试探步向她,习性却傲立着长尾,近了,才透出荏弱感,惹人垂怜。当然,也可能是殷松梦自己给羸疾的他一向添的滤镜。
软柔柔偎倚在她怀里,下巴磨着她肩窝。
“可你也不能!”她目光延向那个被阿波大手擒压肩膀,捂到双颊凹陷、眼珠凸露的男人。
退开了半步,看他的表情越显陌生。
“不是捂不住么,别捂了。”危敏因被刺痛,别脸冷声,像在命令一条狗。
阿波刚被咬了一口,吃痛给了空隙,尽管很快又盖上,但还是被他梗着脖子喊了几声,把巷口的殷松梦给引进来了。
闻言虎背一颤,松开了手里的人。
手一拿开,是张鼻青脸肿的面孔,殷松梦隐约眼熟,那身已经破烂的皮夹克……是舞池里搭讪过自己的男生。
她骇动的模样落入危敏因眼底。
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“是他不好,他要和我抢走你。”他说。
“死/逼/崽子脑残吧!老子搭个讪又——”
话半,被危敏因病白冷怖的脸慑住。
他的指梢在口袋里摩挲,匕首柄露出一圈,从前半句话便在极限忍耐。
撮着乌木柄的速度越来越烦躁。
分明眼圈还红着,阴戾却从骨子里洇进空气,殷松梦瞥见他口袋里的手:“危敏因!给我!”
她语气很重,直觉使然,在喝止。
他被她骤高的音量吓到,肩膀连着兜里的手觳觫了下,把心爱的瑞士匕首递给她时,噎着不敢纵声,眼泪抽抽嗒嗒。
殷松梦这次没再哄他。
“赶紧送人去医院,解决完这件事我们……”她朝外走,想把司机叫进来帮忙。
“姐姐,你看。”危敏因叫住她。
她的话被打断——
危敏因手里一只空皮箱,是阿波一开始提着的。
初见那次,也提了一只。
箱里原本装着的钞票在漫天翻飞,月光下雪亮。
那件烂夹克被补成了红钞的颜色。
危敏因轻睨那忙着捡钱的夹克男:“他也接受了我的道歉呢。”
泪还没干呢,眼睛亮熠熠的。
殷松梦深皱着眉-
皮鞘丢在旁,匕首利刃与手心握合,把进来的李芝吓了一跳。
“快把这危险的东西给芝姨,别划伤了!”她把晚餐放床头,要去拿。
危敏因把匕首套回皮鞘,塞枕头底下,并不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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