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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记右手血管里扎着针,反而搂她彻骨,甚至蜷起五指攥着她后背的针织衣料,挣扎仰起的眉宇,交杂着痛苦与愉慰。
他抱着她的右手,从她后背覆着她手臂,念了遍她的名字,意欲缓停。
殷松梦却用空闲的左手往他嘴里塞了一瓣橘子,冰冰凉凉的,亮眸明灼:“你不是很喜欢么?”
眨眨眼,仿若单纯指手剥的橘子。
橘子汁液在嘴里弥散,搭着的输液管晃动愈烈,“唔呃……等等……”不及吞咽的橘汁在嘴角淌了丝。
她揪起他病服的衣领,在他润泽的嘴角揩了一下,语气浮薄:“弄得到处是水。”
被子拱成的雪山在剧烈雪崩,蓦地,病房门响起阵敲门声。
不等里边回应,李芝还是像往常一般推门而入,拎着给病人送的晚餐。
套房制的高级病房,玄关门口阿辉守着。
蒋溯那间病房仿佛一间主卧,李芝穿过玄关客厅,在门板敲了敲,边开边道:“少爷,医生讲你要多补充蛋白质和钙,我吩咐厨房做了……”
回身把门带上,转过来才发现病床沿还坐着人,话头止住后略显意外:“殷小姐?”
殷松梦回头朝她颔首称了声“芝姨”打招呼。
被窝里的手默不作声抽了出来,趁着起身,背在身后。
那瞬间,蒋溯眉头拧蹙了一下,紧接着便看到殷松梦搭在后背的手,指梢在顶着病房白光,湿亮熠熠。
“殷小姐怎么在这儿?”李芝对殷松梦印象欠佳。
“您问蒋溯吧,我借用下洗手间。”她格外强调,“洗手。”
李芝还想叫停她询问,被蒋溯先叫住,李芝才注意到床上的病人鼻梁根莫名晕着两指妖冶的绯红,刚进来时一直低着脸,现今喊她句“芝姨”,她才瞧清,听着嗓子也沙哑。
五分钟后。
殷松梦从洗手间出来,李芝正把晚餐从保温餐盒里端出,没再追问她过去或现在的事,自顾自做事。
“少爷,你把腿放平,我给你把饭菜放小饭桌上。”她说着把床两侧护栏遥控起来,又从床尾取过配套的小饭桌,要蒋溯收腿,把饭桌板架在两边护栏顶端。
“不用了,先放沙发那,我一会儿吃。”蒋溯的腿始终支着。
对上卫生间门口殷松梦的视线,赧颜难堪,低了眼皮。
殷松梦知道他两条腿没法打平,否则第三条腿便掩不住了,况且,病服裤的松紧绳都褪到腿弯了,他自然纹丝不动。
待李芝拾掇完离去,门锁“咔哒”一声,病房静得能落针。
能数得见拥挤的空气似的,视线有些无处安放,殷松梦也没料到会突然进来人,指尖正攒劲,险些被撞破。
被打岔,氛围虽还没凉透,但缺个契机,重新粘合。
蒋溯膝盖依然蜷着,问:“你饿么?”
她抱着臂,摇了摇头,飞机上垫过肚子了。
“你饿了?想吃东西?”她朝沙发矮几那瞥了眼,病人的营养餐尤其丰盛,小份量,四菜一汤,热气徐徐,餐后水果也精致。
蒋溯一顿,也缓缓摇首。
空气重归安静。
床头身影微动,看样子要掀被下病床。
她驻停的双腿被牵动步伐过前去,虽说他现在断肢存活了,医生说能动,但架着只伤手也显得触目惊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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