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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游豫园,排前面这些号码的房主,天然觉得拾捌号是身份象征,遥不可及,女儿和拾捌号小少爷在一起,她想趁机和那边长辈走动走动。
掐丝珐琅盘里的樱桃血红饱满,她捻一颗,塞嘴里,说:“吹了。”
然而,危敏因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。
照常来寻她,梁谊柔自然笑盈盈请他进来。
把困懒觉的殷松梦吓了一跳。
一睁眼,他坐在床边玩魔方,指尖翻飞。
“姐姐!”见她醒了,他扑进她怀里。
绒绒的发梢轻蹭。
又像犬兽似的仰脸舔/舐着她下巴。
弄得湿濡濡的,她推开他,很轻易,他实在太瘦了,也没什么力气。
他是想哭的,但忍住了。
“是他不好,他和你说话,想抢走你,我才打他的。”
他深知自己行为不能被她发现,否则也不会令阿波把人捂住。
打人固然有错,他却不认为自己的出发点有错,仿佛插旗捍卫领地,容不下一丝风吹草动。
“姐姐,我们不分手……”危敏因兀自低语。
过夜的樱桃被捏他手里玩,捏熟了,满手鲜红汁液。
他总算忍不住,剔透的泪水大颗滚落,埋头用手去揩,汁液沾在下巴嘴角,苍白里,浓墨一笔,比血还艳。
可殷松梦不哄他,他干净的左手便从袖洞里钻出来,一味想往她手心里塞。
她沉默着,把手缩进了被窝。
时隔一年。
面对他习惯性想塞自己手心的手,拂袖一甩。
“滚开!”甚至更躁劲。
但她没想到,危敏因整个人会倒在地上。
尾椎骨猝地一摔,浑身震得散架似的,眼珠立马浮雾。
裤腿那露出截小腿,被一圈金属箍着,干瘦干瘦,像肌肉萎缩还没恢复好。
见她在看自己丑兮兮的腿,他立马扯下裤腿去遮严实。
他的腿还是麻木无觉,哪怕他每天坚持训练。
之所以能“站”在殷松梦面前,是腿部安装了机械外骨骼,辅助他站立,他今天特地穿着宽松的长裤,足以掩盖金属支架。
但身体重心终归不如健康的人稳健,一拂就倒了。
怀里的丹麦紫风铃还完好无损。
去年她说过,喜欢紫风铃。
她微愕,也没去扶。
转进更衣室换马术服。
窗外的阿迪杰河环映着红砖古墙,碧波濡沫,微风和爽。
可她捧回亚军奖杯的心情,从见到危敏因那刻就被搅得一团糟,换好红裙,又在包里翻出件黑色开衫,披在外边遮住大片的红,心情才好点。
哥特式拱形竖窗下边,危敏因还在原来摔倒的位置,痛楚缓了过来,蜷膝坐在那。
穿着蓝马甲欧洲白人面孔,是比赛场馆的工作人员,用意大利语问他需不需要帮助。
他听不懂,哪怕对方换英语又问一遍,也不理对方。
只在更衣室门开那瞬,眉目鲜亮。
“姐姐!”
尽管被冷落,在下一次遇见主人时还是有一百二十分精力。
他又想扑进她怀里。
可机械外骨骼全靠有知觉的腰部和胯骨带动,并不好操控。
光站起来这一下,纤影便步出了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