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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边寂静无边。
她问:“敏因手术怎么样?”
“脱离了危险期,只是脑部受创,醒来大概率会失忆。”蒋溯低沉倦哑的声音仿佛飘泠在旷地上空。
“忘了好,希望他永远忘了。”她靠在床头,忽觉这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“左手还好么?”她静默片刻又问。
“嗯。”
好像彼此都能从这段纠缠的关系中重生。
她望向簌簌落雪的黑夜,马儿不知道怎么样了。
掂了掂语气:“蒋溯,我们分手吧。”
等来漫长阒寂之后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第 56 章
殷松梦到牧场第一步, 先把马厩的水管用电伴热带解冻了,水管和马厩墙面的自动饮水系统相连,马鼻子伸过去触碰阀门便能出水。
冻住这三天, 全靠马工一桶一桶水往各个马厩里送,即使水桶固定在墙壁, 还是被马儿造得马厩湿答答的, 混着稻壳,居住环境狼藉不堪。
水管解冻后,自动饮水系统也能正常使用。她组织马工对马厩来了一次大扫除,重新在马厩铺上稻壳和刨花, 令马厩焕然一新。
“老板, 教练员的事怎么办?”马工牵了一匹高大的退役马去工作室备马, 忧心忡忡的。
开业以来, 牧场主营主题餐厅与四驱车项目,骑乘场地除了马主们偶尔来骑乘他们寄养在这的马, 基本没什么生意, 买课的学生少,意味教练提成低。
前段时间殷松梦见过幼儿园校董, 谈成了马术体验课的合作,但教练还是要跳槽, 毕竟这座牧场养的都是退役马,吸引不来上赛场的青年骑手。
“今天还有幼儿园的小朋友来参加马术体验课呢。”马工说。
殷松梦笃定:“会有教练员来的。”
“谁啊?”
卢筱拎包到万木春室内马场的时候,窗外絮雪纷纷, 自然光穿过半透明屋顶, 温融明媚。
马术服勾勒出英气的背影, 颇有耐心的亮音传来:“小朋友们记住没?”
“记住啦——”面前一群戴卡通头盔,身穿防护马甲的萝卜头异口同声。
“我们最后复习一遍, ”萝卜头们随她一齐念,“不要在马儿后面走动,马儿面前保持安静,喂马的时候要怎么样?”
“把手伸平——”稚气齐喊。
殷松梦踱步时,视线拂及铰链门旁的人影,登时明亮,步过去迎她:“筱筱!”
卢筱之前是尧舜俱乐部的马工,正因热爱马术才在这行从业多年,为省会费骑马、接触马匹,哪怕从马工做起。
当初寒假殷松梦和她同区实习时,轮休常教她马术,后来开学了,偶尔假期有空也会约出来教她。
卢筱梦想当马术教练,前阵子终于如愿通过六个考核项目,拿到教练证。
但这行,要正式当俱乐部教练又不仅是考证那么简单,要讲人脉名气资历,还要看你过去在各大赛事可否有成就,毕竟俱乐部营销,教练们的赛绩就是一大噱头,会员才会慕名而来。
所以卢筱还在尧舜俱乐部做马工,直到昨晚殷松梦联系她。
她攥着手提包带:“松梦你怎么会想到找我?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成为教练,证也考了呀。”她去帮她接过包,发现她犹为紧张,笑道,“好吧,实话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