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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堂的毕业典礼如常进行。
台下蒋溯的位置,空缺三小时,旁边人影来来回回。
临散汪宝玲望了那位置一眼,心想,蒋溯和殷松梦大概走到尽头了。
殷松梦总是有源源不竭的填充,她要释怀一个人,简直太轻易,况且,这次双方都在背向而行-
半年多过去,逢初春。
万木春牧场前车位紧俏,宾利车泊进仅有的空位,皮鞋踩过灰砖、沥青路,熟门熟路进了牧场。
一路上,数对新人在绿茵地取景,婚纱铺在草皮,笑靥幸福望向镜头;
远处四驱车队直驱绿意盎然的松树林,欢呼迭起;
另一边的牧场静悄悄的,观光车停在路边,一群小朋友在栅栏外喂马儿吃胡萝卜。
殷松梦脚踩筒靴,外套工作马甲,正在室内给马儿洗澡。
刚开春天气稍微回暖,她手心那截皮管洒出恒温水,把马毛淋透彻。
看见门口的傅伽烨:“你等我会儿,还没洗完。”
“牧场年初刚扩招了员工,怎么还要你来给马洗澡?”傅伽烨脱了外套挂在旁边置物架,边挽袖口。
手里拿了把软毛刷,沾过桶内沐浴露,仔细搓洗她用温水淋过的部位,先是马匹的脸部、脖子。
“小菲我习惯自己洗,它腿不方便。”淋完温水,她便刷着马背。
过去两家联姻要订婚那段时间,她曾很躁恼傅伽烨这号人,尤其他露出那种高高在上可拿捏她一切的状态时,一度令她痛下决心,要做出番事业。
现如今牧场名气渐涨,她却毫无趾高气扬的欲望,甚至和傅氏的旅游公司签订了合作,能平心静气相处。
傅伽烨之前来考察过几次,也会帮她放牧给马洗澡,做得也还不差。
刷完后,她用温水把泡沫冲净。
傅伽烨便拿水刮把马身多余水分刮除。
她又用厚毛巾裹了去擦拭。
这处只备了一条厚毛巾,傅伽烨闲了下来,立在一旁看她做这些。
殷松梦边问:“订的位置在哪儿?”
她弯腰擦马腹时,肩头的低马尾滑落在一侧,那纯黑的工作马甲拉链敞着,里边那件刺绣针织衫领口微微塌下来。
“在家里。”傅伽烨将视线挪向窗外,四驱车车辙痕缠绕,没有一辆空车,背朝她,“老人不大想挪动,请了酒店厨师过来。”
是两家立春的聚餐,她的别克出故障送去修了,傅伽烨这趟来接她,说是顺道。
“哎,”殷松梦往窗边凑过半张脸,明媚春光映得她颊畔生辉,“听我爸说傅伯伯催你成家,让你和许家的大女儿订婚,真假的?许家是不是做航空业的?”
“嗯。”傅伽烨应。
“可以啊,你快三十了吧,年纪都有点老了哈,许家千金比你小,听说还是麻省理工双学位,气质涵养俱佳,配你绰……”殷松梦和他闲聊。
“二十八。”傅伽烨淡声,捞起外套,似乎不愿多待,“我去车里等你。”
其实是因这事傅家父子俩闹僵,这餐饭明面两家聚餐,实际是劝傅伽烨点头婚姻大事,就连她,也被安排来当先锋说客,可惜阵亡了。
傅伽烨片刻不停留,朝外步去。
貌似掺着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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