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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千墨离从未觉悟过何谓善良,更别提良知二字。”
众人被他的态度气极,这少年声音冷漠,听不出半点儿起伏,语气如此狂妄嚣张,人命在他眼里竟似蚂蚁都不如。
金来香穿过执事堂弟子走到千墨离面前,眉间蓦蹙,怔怔盯着那人眼睛,似要望到以前熟悉的影子,可却是荡然无存,他握住千墨离肩膀,颤声道:“徒儿?”
千墨离仰头望着金来香,眸子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:“师尊。”
金来香两膝点地,蹲下与千墨离平视,来回看着眼前少年,双手捧着千墨离的脸颊,颤抖地把那脸上鲜血擦去,一遍又一遍,仿佛要抹掉千墨离所显露的所有恶痕,方才不会让人见了出言唾骂一句魔教弟子。
千墨离感受着师尊温柔动作,金来香总是如此,与他说话会蹲下,会顾及他的感受,会站在他这一边,会为他挡下困难,会好言细语从不责骂他。
他的心在这一刻,隐隐发烫,于是那目光也变得渐渐温柔,冷厉面庞流过暖意,嘴角弯起,露出一抹浅笑。
那笑容如春风拂面,柔和宁静,完全与方才流露出的恶毒残忍一面不符,仿佛又回到了那陪着师尊一起看鱼,一起在灯下摇拨浪鼓,一起在客栈吃羊肉挂面,一起坐屋檐看月的日子。
众人都惊讶于千墨离的转变,更震惊于金来香这做师父的还未斥责教训徒弟,怎的这恶徒就变得如此乖顺。
“徒儿,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?”
金来香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哽咽:“你怎么可以……那是大罪,那些人会杀了你的,你会死的徒儿。”
一种莫名慌乱从金来香心底升起,他紧紧摇晃千墨离肩膀,希望能够得到徒儿口中的话语。
千墨离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既然知道,又为何要去做?”金来香心痛得无法呼吸,蒙上泪雾,为师会护不住你的啊。
那些人就在一旁看着,厉青云随时会下令捉走千墨离,他必须想办法尽快救千墨离,尽快,尽快。
千墨离眸子幽暗深邃,仿佛蕴藏着滔天的恨意:“师尊,那些人都该死,他们听命祝音门,故意害我,就要做好被我杀的准备。”
金来香:“可你这么做只是把自己推向更大的火坑,让他们更加方便对你下手。”
之前在林中千墨离便提起这些都是祝音门在背后搞的鬼,那些污蔑者弟子还有伏魔咒都是祝音门买通好,借着这众门派聚集,冠以莫须有的罪名处置千墨离,到时金来香就是想阻拦也是无济于事,因为这已不单单是祝音门的宗事,而是牵扯进其他宗门,金来香根本就护不了千墨离。
“师尊,我有选择吗?”千墨离苦笑,“既然他们要害我,那么我便随他们意,让他们害死我好了。”
金来香恍惚想起在洞穴,千墨离离去时说的那句话:阵法因法器生,也因法器死。
刹那明白过来什么,然而不等他多思考,厉青云已下令捉拿千墨离,一行人逼迫过来,他不禁急声喊道:“徒儿,跟为师走!”
金来香抓起千墨离手,不顾众人阻止强行带走千墨离,厉青云抽出佩剑一抛,剑尖插入二人面前土地,锋芒凌空,剑气将空气割裂成蛛网状,震退二人,锁链哗啦啦作响,缠住千墨离身体,将其拉倒在地,瞬间紧紧束缚。
“你们别伤害他!”金来香焦急道。
施定柔横档在二人前:“金来香,你不能带你徒弟走,放弃抵抗,不然又多一条罪罚。”
其余人见之纷纷道:“金仙君,您若再包庇这孽障,便休怪晚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