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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感官里,雨就是乱七八糟一大桶颜料泼到一块,一点也不规矩,会到处乱走乱跑,因此他画也画成乱糟糟样子。
白颜画见此,看了一眼戚袁青,他神态始终没有变化,目光凉飕飕的,一张一张翻过戚袁青的画。
每张画皆与之前所绘不同,颜色皆极具冲击力,忽然一副画吸引注意,那画隐约间可窥见画中人物的轮廓。
“这是谁?”
“师尊。”
白颜画怔住,神色僵硬,这是他?这竟是他?
那画上的人不好评价,戚袁青眼盲,不知他长何模样,暂且不论,但戚袁青总该知道,他素来都是穿白衣,怎可能画得如此这般鲜艳。
“你不知为师穿白衣?”白颜画语气骤然低沉几分。
戚袁青指尖划过画,做着手势:“颜画。”
白颜画听得戚袁青竟敢直呼他姓名,顿时不悦,欲开口教训,见戚袁青仍接着做手语着:师尊的一个“白”字,却让所有颜色都冷掉,所以我不要白,只取最后“颜画”二字画师尊,这才是师尊。
当即,白颜画冷笑出声:“所以你便觉为师在画上也是这般五颜六色?”
“师尊的味道便是如此。”
第59章 挑唆事起
“味道?我有什么味道。”白颜画皱眉,这话说得奇怪,他从来不会在身上留下任何香。
戚袁青解释,他看不到,因此在他眼中,人就是一团“气”,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味道。当年百魁仙秀,他能在那么多人中找到白颜画,便是靠着这气味。
白颜画看着画上极致灿烂的颜色,眯起眸子:“你说我的味道便是如此,那么这些颜色,都对应着什么?”
戚袁青手指一一点过画:“暴怒,控制,冷漠,防御,自负,自尊,自傲。”
“放肆!”白颜画勃然大怒,瞬息掐住戚袁青脖子,戚袁青撞到书案上,红色和黄色两种颜色泼下,正是对应着戚袁青此前指着的暴怒和防御。
“你想死?谁允许你妄加揣测的,你很了解我?”
白颜画手下更用力,他自以为是站在高处观察戚袁青的人,没成想,反倒他才是那个被看得透透彻彻的人。
戚袁青安静站在原地,神色平静,没有恐惧,更无害怕,他抬起头,眼睛空洞白芒,却凝望着白颜画。
白颜画恍然意识过来,他一生气,不就正表明,戚袁青说得是对的吗,他立马放开戚袁青,背脊挺直,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袍,面色冷漠。
戚袁青三言两语便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戾气,竟被自己的徒弟牵着鼻子走。
这人不能留太长久。
若不是看中那天煞术,他根本就不会让一个人待在他身边,白颜眼神锐利,杀机毕现,整理好衣裳,扭过头看到戚袁青在盯着他。
虽知戚袁青是个瞎子,但那目光还是令他不爽。
“你盯着我做什么,谁允许你盯着。”
白颜画抬起那手中已经抓皱了的画:“谁又允许,你擅自在画上画自己的师尊。”
说罢一掌压着画拍向桌面,啪的一声,那画瞬间四分五裂,碎片飞飘而出。
师父的威严顷刻倾压,戚袁青睫毛垂下,遮住眸中黯然。
“你又不知为师长何模样,身形如何,衣裳如何,你又如何画?一天天都在研究什么观察什么?!再胆敢把心思花在这种事情上,我便废了你修为!”
白颜画居高临下,语气更是冷酷无情,戚袁青没有说任何话,仅是默默地站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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