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、和离前奏(一)(2/3)
随行的小厮显然是夜间视力极差的,已经在走路时踩了数次水坑,有几次还直接踩到湿滑的石头跌倒在地。
季年琦的脚步维持着自己的节奏,丝毫不顾小厮的惨状。只在偶尔听见摔倒的动静与惨叫的时候,冷冷地抛下一句:“起来。”
此次却不一样,小厮痛苦地说:“季、季爷,小的脚、好好像扭到了。”
季年琦皱了皱眉头,匀速前行的步伐停了下来,眉宇间浮起一抹燥意,低声道:“麻烦。”
就在他转身之时,右眼皮突然一跳,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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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暗的小巷里,顿顿的碰撞声响起,拳拳到肉。若是有人听见,怕是会觉得牙酸。
脸上蒙着黑布的人,只露出一双眼睛,透着冷漠与狠戾。他对着被套上麻袋的人,毫不留情地落下拳头。
他点了人的哑穴,习武之人亦是同医者一般精通人体的脉络与穴位。就算是揍人,黑衣人用的都是巧劲,会让人痛上许久,却不会被验为重伤。
拳头上还裹挟着内力,肉眼难以观察到的,一层薄薄的白气笼罩在骨节分明的拳头上。
麻袋套着的人,只有身体抽动,任何惨叫都发不出来。季年琦反抗不了,他没习过武。被动地承受着疼痛,头晕目眩的嗡鸣,喉间涌上铁锈味,整个人陷入一滩死水之中。
单方面的殴打,不知持续了多久,季年琦只觉得自己成了一团烂泥,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。视线里漆黑一片,疼痛冲袭着神经。
当一切都落下帷幕的时候,当季年琦察觉到那股子力道消失后,他彻底地昏死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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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间的秋雨将脏污洗刷干净,天空呈现澄净的蔚蓝色,卷卷棉团点缀在其上,太阳的光辉带着暖意,泼洒入室内后,更是将物件度上一层金色的光影。
“小姐!不好了!不好了!”
双菱慌慌张张地拍打着屋门,手掌与木门相碰触后,发出沉闷的响声:“小姐!姑爷被贼人打了!他在百步之内的那个巷口躺了一晚上!现下被人送到医馆里了!”
急促连续的话语如同炮仗一般,噼里啪啦的在耳边炸响,薛瑶才从睡梦中挣脱而出,只觉得杂音入耳,眉头不由得蹙起。
她敲了敲脑袋,很是勉强地清醒过来,下榻穿鞋:“双菱,等一等,别急。”
昨夜风雨声又急又猛,本就心事重重,薛瑶后半夜才勉强入睡,大抵是睡了两个时辰都不到。站在地上的时候,眼前有一瞬的发黑,扶着额摇了摇头才恢复过来。
乌黑如上好丝绸的长发一直垂至纤细的腰际,只穿着雪白中衣的女子,眉眼如画,柳眉如黛,等将房门从内里打开后,她对上了双菱焦急的目光,怔愣片刻,问道:“怎的了?”
方才迷迷糊糊听见什么姑爷、医馆,但是没清醒,话语都没入耳。
“姑爷昨夜回府的路上遇到了贼人,在小巷里边被套上麻袋,身上的钱财都被劫走了,人也受了伤。因着在雨夜躺了一晚上,染上了风寒。”
薛瑶一下没反应过来,她一手还放在唇边打着哈欠,“哈?什么?!”
说不上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,她抿了抿唇,返回了屋子里面:“双菱,你先去医馆看看是什么情况,我收拾好自己,马上就去。”
双菱:“是!”
等薛瑶穿戴好衣物,乘着马车到了医馆的时候,医馆门口已经有了一辆马车。
她眯着眼睛,随意地瞥了一眼,就脚步匆匆地进了医馆,门口立着的学徒见到薛瑶后,面上神情颇有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