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、和离前奏(二)(3/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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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年琦的身子得益于平时生活作息规律,风寒没能困住他几日,不过全身酸痛,似是被拆开了每一处的骨架后重组一般。
他醒来的时候,床榻边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,正压着一侧的手臂,安安静静的睡着。
眸光波动,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。想抬手摸一摸那人的头发,抬手的疼痛,让他的笑容僵住了。于是又放下,就此作罢。
喉间倏然生出一丝痒意,他的余光瞥见正在安睡的人,于是紧闭着唇,想要将咳嗽压下去。
越压越痒,他只得侧过头去,强忍着一点一点地闷咳出声,胸腔不可避免地震动,带起身子的疼痛。等这一阵的咳嗽熬了过去,季年琦闭上了眼睛。
“季年琦,你醒了?”
身后传来女子的声响,他低低地嗯了一声。
“大夫说你的烧已经退了,身子没什么大碍。饿不饿?”薛瑶起身去看了一眼漏刻,“现下已经到了未时一刻,午膳的时候,我只给你喂了一些水。”
“大夫说,生病之人没什么胃口,所以让家里的厨娘熬了些清淡的米粥送过来,一直放在那热着呢。你现在吃不吃?”
季年琦费力地转过身子,他眉眼低垂,疼痛只让眉头轻轻皱了皱:“你让人端来罢。”
薛瑶:“好。”
于是挥手唤双菱,吩咐她将粥端来。
“你这是走了什么背运,下雨天还能被人劫了。”薛瑶用勺子将粥舀起吹了吹,而后递到季年琦的唇边,动作不算熟练地喂食。
季年琦张嘴含住,艰难地将食物吞咽下去,沉默不答。
“季年琦,你是不是很失望?醒来后见到的人是我而不是林双儿?不然,怎的又对我摆着一副死人脸?”
薛瑶敷衍地将舀起的粥吹了一口,就对着季年琦的唇喂了下去,烫的季年琦心口都疼了一下,他更加艰难地将食物咽下去。
他哑着嗓子:“我没有。”
薛瑶挑了挑眉,她重复着动作,轻声道:“我始终想不通一件事。季年琦,当年你上门求娶我,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“你莫说是对我存有真心。”她率先将最能作假的一个理由给否决了。
季年琦抬起眼帘,他的上半身靠在床栏上,薛瑶就坐在他的身旁,与女子干净纯粹的杏眼对上后,他指尖微颤:“瑶瑶,我自然是因爱慕你而上门求娶。”
“爱慕?”薛瑶脸上一怔,唇角扯了扯,控制不住嘲讽道,“爱慕……哇,你这是在说什么笑话?季年琦,你若是爱慕我,又怎会如此待我?”
“你说我气度小,容不下林双儿。可你也不看看,你们两人之间做得有多过分。”
“你欺我,瞒我,季年琦,这就是你说的爱慕?”
薛瑶冷笑,手里仍旧稳着那一碗热粥,不然,她都要担心自己将其泼到季年琦那张虚弱的俊脸上。
季年琦勾唇笑了,病容因着这一抹笑容,显得略有些稠艳,他道:“瑶瑶,这就是爱慕。”
薛瑶只觉得荒谬,她摇头:“季年琦,你真是敢说。那你对林双儿又是什么?温声细语,嘘寒问暖,珍视怜惜……”
“傻瑶瑶。”
她还未说完,季年琦就将她打断,他撑着身子支了起来,伸手扣住薛瑶的肩膀,一字一句地道:“这是利用。”
“利用?”薛瑶错愕地重复了一遍,不可置信地对上季年琦漆黑的瞳仁,他乌沉沉的眉眼竟是染着笑意,简直就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。
她垂下了头,颇有些慌乱地将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