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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雨吃饼子的嘴角一顿,目光不自觉瞥向二人十指交缠,却被袖口遮蔽的桌面,在那厚重的氅衣袖摆处,看到隐约起伏的线条。
不知怎的,她心里浮现些许心疼,被覆盖住的手背轻轻一动,曲起的手指也收紧起来,将那温热修长的指尖夹在手间,好似回应般与他纠缠环绕。
云霄轻微看她一眼,随后又垂下目光,凤眸里暗光晦朔,丝丝动容的情绪在压着的眼皮处,沉得几不可*七*七*整*理见。
低下的将士用了朝食,稍微恢复了点力气,檀越擦了擦嘴角,上前说道:“陛下,昨夜是怎么回事?为何闵王会突然出现在寝帐内?”
这个事情昨夜困扰了大家许久,以至于后半夜没人睡得安稳,今天一大清早就候在云霄的营帐前,也是想要问清楚由头。
毕竟昨夜局面一触即发,实在不像云霄口头上说的“夜半切磋”。
檀越一说,谷雨便想起来阿史那平做的事情,下意识抚上脖子,感觉那种被啃噬的疼痛感犹在。
而云霄的笑意则变冷,眼底戾气一闪而过,好半晌才道:“没什么,的确是在‘夜半切磋’!”
谷雨闻言抬头看他,见男子美如冠玉的俊颜上,拢着股寒意,嘴角扯着森冷阴寒的微笑,顿时那郎艳独绝的风姿都寒气森森起来。
“他竟然……没有说实话?他这是在保全我的名声吗?”谷雨在心底喃喃道,毕竟目前看来,整个曦国大营的臣子对她态度都不算太好,若是再有这一出,只怕真要被打成红颜祸水了。
更何况便是寻常女子,碰上这种事情也难免陷入桃色绯闻,造谣一张嘴,辟谣跑断腿,根本掰扯不清!
谷雨心里那点心疼,顿时泛滥成一片,化成感动与酸楚。
她被压着的手又一动,翻过手来,以掌心对着掌心的姿势,与他十指相扣。
云霄面上不动声色,可藏在袖子下的手掌一收,顺势将她紧紧握住。
将士们见君王不愿意提及,只好识趣地闭了嘴,纷纷低头用着饼子干粮来。
他们边吃边叙话,期间云霄依旧握着谷雨的手,不曾分开丝毫。
忽而,外面走进来个戎狄士兵,用着不甚流利的中原话道。
“中原的天子,我们王爷邀请诸位午时前往大营赴宴。”
将士们吃东西的动作顿住,眉眼间讳莫如深,神色紧绷地看向云霄。
而云霄则嗤笑一声,嘲讽的意味给那俊颜增彩添色,显出惊人的妖冶来,很有勾魂摄魄的风韵。
“朕会如约而至的。”他轻笑道,半眯着凤眼,看着那戎狄将士离去。
众将士待那戎狄士兵走后,纷纷紧张地抬头,而云霄则轻挑了右眉,神情颇为讶异道:“诸位何以这般神色?心焦如火叫西北戎狄看了笑话去。”
檀时野在人堆里年纪最小,性子也最是活泛,忍不住便要出声,被檀越一把按住。
只见他压了压不停跳着的眼皮,眉眼尽是谨色,上前一步道:“陛下是否已有打算?”
云霄轻笑一声,神情颇为赞赏,言笑自若道:“还是将军沉稳,遇事处变不惊。”
他这么说,檀越便知道主上必定有了决断,抱拳恭恭敬敬地道:“属下们愚钝,还望陛下明示。”
谷雨也抬头看他,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?
云霄神色不变,淡淡道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