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.公主的剑(4/4)
烦闷地皱起眉心,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落地玻璃窗前,借高层的势眺望而去,正好能将小花园里的浮夸吵闹尽收眼底。
随意一眼,刚好定格在长条桌上摆的红酒。
那还是她拿出来的,高级优质葡萄酒,来自德国顶级酒庄,连年份都是屈指可数的稀罕劲儿。
德国啊……
她不咸不淡地轻呵一声,半节气音从喉腔里发出,屋里没开灯,明艳的五官隐匿在阴影与莹月下。
两种色彩自成斑驳陆离,影影绰绰,偏作一派曲高和寡之意。
有关他在德国的事她了解的不多,唯一知道的也是关于他在生意场上的手段,至于那些私底下的黑与白,她从未涉足。
意识到他隐瞒了什么了不得的事,梁吉葵抿唇,翻出手机。
没几下,就找到了给爷爷做助理的叶伯伯。
【叶伯伯,您能帮我查点事吗?】
对方回复得很快:【您说。】
【我想知道裴渡当年在德国发生了什么】
【全部都要】
团建最后一天,梁吉葵没有随大众,耳朵单独跑了趟珈蓝寺。
她想趁这次机会,给爷爷和自己求串平安扣五彩绳。
正值春夏时节,寺庙里人烟稠密,梵音阵阵,檀香袅袅。
还能看到几个长相稍显稚嫩的小沙弥站在树下,在打扫落叶残花。
灰扑扑的僧服套在身上,身材瘦弱,腰杆却笔直得很。
开过光的平安扣五彩绳被摆在长长的桌案上,身下是乌桌白布,绳身细长,斑斓五色被编织到一起,迎着头顶春光,仿若混着碎金。
五彩绳相差不大,可系在彩绳中央的翡翠平安扣却极富门道。
小时候在爷爷身边耳濡目染了,梁吉葵挑起玉石也很有水准。
选过两条高冰种后,指尖却没有及时收回,反而顿在半空中,不上不上。
下唇被轻咬一下,她努了努嘴角,还是又拿起第三条。
付过钱后将五彩绳交给小沙弥整理包装,她则是兴冲冲地又跑去抽观音签。
这几年她鲜少来珈蓝寺,每次来也只是囫囵地拜一圈就走了,算不上万般虔诚。
可独独这观音签,却是每一次都要抽一张。
哪怕这么多年,并没有见着什么可称之为吉祥话的好签。
来抽观音签的人不少,她站在队伍最后面,等得无聊就开始玩手机,还没一分钟,显示屏顶端突然冒出来条弹窗。
是微信的消息提示页。
来自几个小时前刚被她拉出黑名单的某人。
【回头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