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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自己的阵脚不能乱。”沈希强撑着说道,“既然娘娘已经这样说了,那今夜就先这样,一切都先等到明日再说。”
最迟三日,平王就会回来。
得知独子出事,他肯定会更快马加鞭地往回赶。
沈希是在宽慰下面的人,更是在宽慰她自己,有平王在,她总不必那般地惧怕萧渡玄。
安排下去后,她就打算随着侍从先回去院落。
夜色已深,这样耗着、焦虑着也没有用处。
可回到那处处都挂满红绸的婚房中后,沈希还是禁不住地红了眼,萧言将他们的新房布置得极好,每一处都深得她的欢心。
目光望向灼灼燃烧的龙凤烛时,她的心口更是被狠狠地烫了一下。
如果两年前她没有那般卑劣地引诱萧渡玄,这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?
沈希紧紧地攥着锦被,眼泪还是无法克制地滚落下来。
胸腔里满是滞塞的痛意,心脏像是被一双手给攥着,难受到她喘不上气。
*
暴雨落了一夜,沈希的梦魇也翻腾了一夜。
梦里光怪陆离,像是笼罩着一层阴郁的黑影,她的手脚都像是被缠缚住一样,只能无力地往下坠落,却怎么都没法从梦魇里挣脱出来。
玉案虽一道随沈希过来,但婚宴前的那夜她累得太过,还没有休整好。
沈希又担心呓语时说出破禁的话,也没有令旁的侍女守夜。
以至于现下她坠到梦魇里,都没法挣脱。
等到沈希自己醒来的时候,身上的冷汗已经将里衣也给浸透,她大喘着气坐起身,脸色苍白如纸,手脚更是软得一点气力也没有。
她仰躺在床榻上,目光望向承尘,愣神了许久。
脑海中的思绪又乱又纷杂,就像揉在一起的线团,连个头都找不到。
外面还在下雨,天色阴沉黑暗,也瞧不出来是什么时刻。
但和铜镜中的自己对上视线后,沈希陡地坐起身子,她近乎神经质地将睡裙脱了下来,然后快速地扫过颈侧和锁骨。
没有任何痕印。
轻软的绸缎顺着脚踝落下,目光望向腰侧和柔膝上的指痕时,沈希到底还是有些崩溃。
那些痕印又红又深,分明不是在混乱时掐出来的,却比那时候留下来的痕迹更为暧/昧,而且那阵阵的酥麻痛意更是叫人难以言说。
沈希当即就披上外袍让下人备水。
新跟在她身边的侍女唤作江月,是王府里的人,模样素雅,性子沉稳柔顺。
见沈希苏醒,江月紧忙带着人进来。
如今府里是出了大乱,可各类事宜也是要继续走下去的,平王妃的年纪也大了,不出意外的话往后诸多事务全都要交付到新夫人的手里。
“有事待会儿再说,我要先沐浴。”沈希轻声说道。
她没有穿衣,仅披着一件外袍。
眉眼间带着些倦怠,但那天然的隐约风流足以令女子都脸红心跳。
原先众人都以为她会是个沉静女郎,全然没有想过她会生得如此姝色。
这上京无人不知越国公沈庆臣的昳丽容颜,可以矜持端庄闻名的沈希竟会更胜一筹。
江月倏然明白她们世子为什么会那般痴迷于这位沈家小姐了。
她看愣神了片刻,而后紧忙应道:“是,夫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