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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弄疼你了是吗?”乔念知卸了点力,低声轻哄着:“那我再轻点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吗。”乔念知帮她敷着脸,笑着说:“我儿子小时候也经常受伤,每次听说,我都恨不得马上赶回来,想看看他伤在哪了,严不严重,想哄哄他,想这样帮他清理伤口。”
“可每次,我都只能远远地听着,远远地传达苍白的安慰,像现在这样的参与感,还是第一次体验。”
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。
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不像是眼前的人犯了什么错误,给予的情感也不是责备,而是一种庆幸。
一种,还好,你受伤的时候,我可以在你身边的庆幸。
“……”温汐有些恍神,顺着她的话说:“他小时候,经常打架吗?”
“嗯。”乔念知的笑意淡了一些:“我和他爸爸的工作性质,都需要世界各地的跑,谁也没办法顾家。”
“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,总是会辛苦一些。”
她像是陷进了回忆里,神情忽而黯淡、忽然明亮:“会被针对、被嘲笑,受了委屈会给我打电话,哭着问我,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“不过,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,后来大概是跟我去过几次工作场合,发现大人也有大人的不容易,他就慢慢学会自己处理这些事情了。甚至偶尔,家里长辈责备我和他爸爸不顾家,他还会站出来说:爸爸妈妈也有自己的事情,没有谁规定,陪着孩子的家长才是好家长。”
“他那会儿才7岁啊,我都想象不到,那么小的孩子,到底是怎么学会体谅和包容的?”
温汐听得有些投入,一直也没吱声。
她也像是才回味过来,不由难为情的笑了笑:“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?”
温汐摇了摇头:“我喜欢听这些。”
母子亲情,温馨家庭,是她从来不曾涉及的范畴,所以有点好奇,也有点……想要体验,哪怕只是以听说的方式。
乔念知手里的动作并不熟练,却很细心,既照顾到了每一处,又时刻关注着力度是否合适。
顺便,借由这次体验,疗愈过去曾遗憾过的时光:“是不是觉得他很懂事?”
温汐见她神情不似欣慰,便疑惑道:“懂事不好吗?”
乔念知笑笑:“不太好。”
温汐不解:“为什么?”
“懂事,都是用伤痕换的。”乔念知说:“越懂事的人越孤独。”
“家很大,却会觉得空荡;朋友很多,却还是习惯独处;心情不好,也只会选择沉默。很多时候,知道的越多就越无力,因为不想影响别人,所以只能让自己不要太在意。”
温汐听得半知不解。
她便又说了件具体的事:“有一回他发烧了,家里一个人都没有,我还是接到老师电话,才知道他请假了。”
“可等我和他爸赶回来,却怎么都找不到人,也没有一个朋友知道他去哪儿了。到了第二天,我都准备报警了,他却突然迷迷糊糊地回来了。”
“问了才知道,他是觉得家里太安静了,也不想去找朋友,就一个人跑去海边,听海浪声,正好药效起来,干脆就在海边睡了一晚。第二天之所以回家,还是因为发现自己好像烧得更厉害了。”
“我到现在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