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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她失神地眨了眨眼。
依稀间,又看到那个意气飞扬的少年,在记忆中的夏日午后,衔着一抹散漫却不失真诚的笑,对她说:“高一(7)班,温汐同学——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她无从思考,本能地覆上手心,被他珍重地反扣在手中,而后亦步亦趋跟随他的引领、缓慢地迈向另一个时空。
画室的门半敞着,被江声轻缓地推开。
拥有两扇落地窗的空间,采光一向很好。
室内摆放的画具应该是换过一批,看着却依然陈旧,地面扫不清的铅笔屑和刮不掉的各色颜料好似更厚重了些,角落散布的几张艺术沙发也换了新的款式,后墙上的优秀作品亦被数次更新,早已不再写有他的名字。
只有窗外翠绿的爬山虎,依然回荡着与那年相似的弧度。
江声看着她额角的薄汗,领着人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后,来到在讲台前一阵翻找,打开了不知哪一年安上的立式空调。
而后回来教室后方,随手拖了张板凳,在她面前坐下。
温汐怔然沉浸在这恍如昨日的一切,意识到他热切的目光时,已然不知过了多久。
她后知后觉涌上些不自在,忽而脸热地偏开头:“……别看了。”
江声笑了一下:“打扮这么好看,不让我看,难道真是为了相亲?”
温汐又倏地回过头:“不是相亲!”
“嗯。”江声淡笑着,由衷地说:“但还是很好看。”
“……”
温汐的呼吸忽一下滞住,脸色油然红至底透。
她今天这身打扮,虽然开始时也有点不适应,但习惯过后也就没什么了,可不知为什么,被他这样明目张胆地夸奖过后,反而变得更加不自信。
总觉得他是在玩笑调侃,却又知道,他不会开这样的玩笑。
她不知该说什么,沉默半晌,才低低地应了一声:“哦。”
话音落下,听到他继而轻笑了一声。
楼下的纷乱的欢闹声远去,成了虚化的背景音,空调徐徐送风的动静,都好似一种渲染,将他的笑音烘托得更加鲜明,更有甚之,连轻缓呼吸都能有所耳闻。
她总让他不要说话,可等他真就这么一言不发、直白地盯着自己时,时间却又好像更难捱了些。
视线局促地飘忽了一阵,落在他眼底的乌青上,终于还是忍不住说:“你……要不要睡会儿?”
江声淡笑着:“心疼我啊?”
“……”
温汐张了张嘴,却又没有说话。
江声眼底意味便又深重了些:“真心疼,就别总不理我了,我这就是被你吊的,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结果。”
温汐忽地睁大眼睛:“……我没吊!”
江声却说:“可以吊,只要你觉得不心疼的话。”
“……”
他不知是发现这招有用,还是忽然上了点儿茶瘾,连语气都变得脆弱起来:“真的,你老晾着我,我工作也没法专心,效率低下,睡眠时间自然就少了,好不容易有时间可以睡了,也是翻来覆去都在想什么时候你才会愿意理我。”
说着又凑近了些,以便她能更好地看清自己的憔悴似的。
“……”温汐想说他强词夺理,自己难道不是被他逼得才不理他的吗,可看着他当真憔悴了许多的脸色,却还是没能说出口。
她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