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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檀微讶,“什么时候的事啊?”
“就在工作定下的那天下午,”邹微脸上漾出幸福的笑,“你们下班先走了,我从何总办公室出来,立马给陈良打了电话。”
“我知道他等了很久,我也是。先前我是怕一切没定数,万一我回了老家反而耽误他。感谢感谢,老天让我留在了京市,也给了我和他一个机会,”她说着舒了一口气,为煎熬后的苦尽甘来,“终于把现实的阻碍都清除干净了。”
现实的障碍。
是啊,每个人都不容易。
那她和沈阔呢,他们之间的障碍什么时候才可以彻底消除。
好像不太可能了。
她无法改变自己的原生家庭,无法切断和景林文的一切关联,这也就意味着,如果景林文执意要吸沈家的血,她同样做为景家人,脱不了干系。
都是因为她,她是连接沈景两家的纽带,景林文就是仗着她这层关系才有恃无恐。
她劝不了父亲,又不想拖累沈阔。
剧烈矛盾产生的负罪感快要将景檀撕碎。
她到底应该怎么办。
邹微兴冲冲说完自己的事,才发现景檀看起来不太对劲。
“檀檀,你怎么啦?”做为公司里唯一知道景檀真正身份的人,她很快想起上次吴组长带他们吃饭那次,“是景家真遇到什么麻烦了吗?你爸爸他,还好吧?”
当时那位老冯说的话挺直接,邹微听着担忧看了看景檀的反应。
不过那时景檀并没表现出什么,邹微觉得这是人家家里事,怕她不想说,就一直没问。
“我这样一个小员工,好像帮不了你什么但只要你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就尽管说,”邹微拍拍胸脯,“哪怕只能陪你聊聊天,可至少也能让心情好些是不是?”
景檀勉强弯唇朝她笑了笑,“嗯,谢谢你,学姐。”
“别担心啦,任何事情总会解决的——你看我就是个例子对不对?”邹微活力满满。
说了请景檀吃饭,择日不如撞日,下班后邹微便拉着景檀到一家意大利餐厅。
景檀明白邹微是想让自己开心起来,她不想辜负人家的好意,压下心神,全程努力保持着微笑,听邹微叽叽咕咕聊天。
但内心始终得不到宁静,她的那颗心低迷彷徨找不到出路,想到以后,觉得是无尽的深渊。
她只有一口又一口地喝下红酒。
景檀回到家时,沈阔在楼上书房。
听到动静,沈阔下楼,看见景檀在玄关处换鞋。
他走近,很快发现景檀脸上的红晕。
“喝酒了?”
景檀换了鞋,手撑在玄关柜,迟疑一瞬,点头。
沈阔伸出手背碰了碰她脸颊,低声问,“喝了多少?”
景檀下意识想回答“不多”,但这是在撒谎。
她已经瞒着他藏了太多心事,怎么能这种小事还骗他呢。
“有点多。”她垂着头,脸在烧,头是晕的,都说酒能消愁,但此刻站在他面前,难过愧疚的感觉一点也没减弱,反而愈发浓烈,快要将她灼烧成灰烬。
她抬头,看见他眸里的关切,心被揪紧,长卷的睫毛眨了眨,一下子沾上泪珠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内疚,语气可怜巴巴像流浪猫。
沈阔愣了下。
“好端端道什么歉?”他揉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