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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难免稍稍错愕。
很难将呈现在眼前的一切归为巧合,更多的感觉,则是精心准备。
眼帘里的灯光模糊成了碎花,而陈薇予也在短暂的呆愣后,从抽屉里拿出了某个瓶子。
终于一切全部搞定后,她打开了浴室的门。
正要迈步走向卧室,陈薇予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被不远处的那道身影吸引。
陆宴别不知什么时候也换上了睡袍,没有了西装的威严渲染,他倒是不像平常那么压迫、紧绷。
此刻,他正坐在沙发上,捏着一个平板,修长的手指在上方随意划动,不知正在处理着什么。听到陈薇予开门的声响,陆宴别朝着她的方向抬起头。
走廊这一块的灯光较为昏暗,导致他们视线碰撞后,将一切都看得那么不真切。
陈薇予感觉肩头的布料正在下滑,下意识地就抓着想要收拢。
她没有再看向男人,只是在转身的同时轻撇下两个字:“晚安。”
手刚搭上金属把手,就听到身后男人的动静。陆宴别从沙发上起身,极其随意地踩着拖鞋,缓缓朝陈薇予这里走来。
他开口:“喝点牛奶再睡?”
陈薇予停下开门的动作,转回头看着他,突然笑道:“你是在养女儿吗?”
一点一滴都考虑得格外周到。
陆宴别在她跟前停下步伐,面上一大半都被暗影覆盖。
黑影之中,每个人的眼里都凝固着亮光。
陆宴别蓦地低下头去,本就低沉的嗓音更是堆积着,听上去稍有些浑浊:“你这样想也可以。”
因为过距离过近,以至于和陈薇予说话时,陆宴别不得不稍稍垂下头。
过长而零碎的额发跟着一道垂下,部分挂在耳旁,有一缕却径直落在了眼前。
陈薇予笑笑,没再出声回应任何,转头就按下门把手,走了进去。
只不过在门关闭的前一刻,她透过门缝对还站在外面的男人说:“不了吧,我不怎么喜欢牛奶的味道。”
陆宴别神情似乎动了动,但陈薇予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。两人之间的对视仅仅只是又持续了几秒,她便将门关上。
这间主卧上次来时就看过,陈薇予还调侃过那张宽大的双人床。只不过没想到,她马上就要躺在那里了。
房间玻璃窗的隔音效果很好,即便手机上显示此刻的北城正暴雪肆虐,可陈薇予却听不见任何一点动静。
她陷入柔软的床垫,关闭了房间里的所有灯光。漆黑一片了,内心下意识的恐惧因为被子的簇拥而一点点地消减着。
躺了好一会,却丝毫不见困意浮上。陈薇予双手紧抓着被子的边缘,目光盯着天花板不断地晃荡着。内心的情绪渐渐地开始变得复杂,有因为漆黑而上升起的恐惧,也有因为怎么都无法入睡而产生的烦躁……
陈薇予第一次意识到,她居然认床。
几乎辗转反侧到了后半夜,她终于感觉到了眼皮的沉重。眨眼的动作逐渐缓慢,最后,陈薇予陷入了浅浅的昏睡里去。
可人在做梦时,并不会意识到自己正身处梦境,也不会记得梦是如何开始。
陈薇予只知道,她坐在一个简陋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