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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稍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,接着便看到了坐在身旁的男人。
陆宴别还是上车时的模样,单手撑着侧脸,修长的腿折起,脚踝处稍稍露出了一截纯黑袜子。
他似乎正在闭幕养眼,但飞快察觉到了身旁的细微动静。陆宴别睁开眼,迅速朝陈薇予的方向撇来。
“醒了?”他问。
陈薇予眨眼,只是点点头,并无回应。她稍稍坐直,抬手拨了拨略微凌乱的头发。
陆宴别抬手,轻敲了几下车窗。
很快,陈薇予感觉车外有人站定,最后一把将车门拉开。
“陈小姐,请。”
她下车,直到回到房间,都没有吐出任何一个字。
陈薇予的沉默,导致周围的气压都莫名下降了一个度。她自顾自地在前面走着,全然没有在意身后的男人。
而陆宴别,也只是无声无息地跟在陈薇予的身后。
回到他们所住的顶层套房,陈薇予也只是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。
很显然,她有些闷闷不乐。
陆宴别反手关上了套房的门,视线集中在她身上,将她的一切动作都收至眼底。
他将外套脱下随手挂好,只穿着白衬衫外的西装马甲,就准备去厨房为陈薇予倒水。
突然,沙发方向传来了声:“这里,有画纸和颜料吗?”
陆宴别停下脚步,撇过眼去,恰好对上了陈薇予极其直接的视线。
他回答:“有。”
接着,先是走到陈薇予面前,弯下腰将水杯放在她面前,接着朝书房的方向走去。
皮鞋跟轻踏着地板,脚步声极有节奏,由近至远,由远到近。
陈薇予抬起头时,发现陆宴别直接给她拿了一整套画具来。
有些,甚至是自己在家时都不会准备的物品。
接过画笔时,两人的指尖无意中碰撞了下。陈薇予也仅仅只是停顿了几秒,接着便将手收回,面朝着落地窗,开始构思她的画。
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,灵感像是陷入了闭塞一般。她对着落地窗,看着外面从艳阳高照一直到了夜幕降临。
华灯初上,申城的夜晚像是一颗内部飘散着雪花的玻璃球,绚烂美丽,却又机械与繁忙。
期间,酒店有送来精美的餐食。都是陆宴别端上前来,轻轻放在陈薇予的手旁。
可她从头到尾,也仅仅只是喝了点水。面前的饭菜,陈薇予一口未动。
画板上的那张白纸,也没有沾染上任何一点颜色。
突然,手里一空,有人从身后抽走了她手中的画板。
后方的沙发垫也稍稍下陷。
陆宴别单手捏着画板,对她说: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陈薇予却干脆脱掉拖鞋,双手抱着膝盖,将整个人蜷缩在柔软的沙发里:“不想吃。”
可刚说完这句话,她就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了自己的侧脸。
在外力的迫使下,陈薇予不得不转头朝着身旁看去——
陆宴别就侧身坐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,凌厉的视线下垂,径直将她笼罩。
在视线碰撞的那一刻,内心蓦地产生了一丝动摇。陈薇予就这么被迫看着男人,最后侧了下脸颊,躲开了男人的手。
她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