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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迟钝,却并不痴傻。
比起“爱”这般不堪一击的字眼,如今的她,更愿意相信另一些握得住的东西——比如,权力。
能决定路向何方,为自己命运做主的权力。
而魏骁沉默着,脸上神情几度变化。
从最初的难掩惊喜,到冷静过后的审度与思量,只一瞬之间,他仿佛便从被爱恨冲昏头脑的少年人,变回了那个生杀予夺、大权在握的辽西摄政王。
末了,环顾四周。
他拧眉思忖片刻,竟真的取下那枚玉色扳指置于手掌,递到她的面前。
“我早已告诉过你,这枚扳指乃是赵家军印鉴,天下只此一枚。它代表着什么,你可清楚?”
“若不清楚,岂敢开口。”
塔娜从容道:“我要它,只为自己求一份心安。”
“好,”魏骁说,“既然你要,我这便给你。”
说话间,任由塔娜自他手中取过那枚扳指,他只爱怜地伸手、小心拭去她脸上血痕,“执此令者,可统率三军。你有神女之名在身,若再得军权倚仗,绿洲城中,自当以你为主,无人胆敢置喙。如此,你便安心了?”
“不再疑心我另有所图……愿意随我回去了?”
他说着,手指沿她颊边轻抚。
神情依旧缱绻,动作依然温柔。
塔娜却没有应声,独低下头去,静静戴上那枚——于她而言,始终略显宽大的扳指。
因着尺寸不合,她的手指必须小心弯折,方才不至令其掉落。她不得不忍痛攥紧仍在流血的掌心,顿了顿,复又望向怀中双目紧闭的魏炁。
什么话都没有说。
却似终于下定决心般,将他轻放在地。
试图站起身来,偏偏早已冻僵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,她险些摔倒,幸得魏骁及时伸手搀扶,终于勉强站稳身体。
“小心些。”魏骁温声道。
她下意识抬头看他。
正欲开口,却忽觉后颈剧痛,眼前花白一片。
魏骁只轻轻伸手一牵,她便踉跄着倒在他怀中,脸颊紧贴他胸前冰冷铁甲。
想使力挣脱,四肢却绵软无力,只能任由他将她抱紧。
旁人眼中的恩爱夫妻,耳鬓厮磨。
实则却是她反应过来、用尽全身力气挥出的一掌——猛地扇在他脸上。而他生受住,不发一语。
只沉默拥住她,将头埋在她颈边。
“……为什么?”
许久,方才低声道:“你想要的,我都可以给你,”他说,“……我都可以给你,与你共享。夫妻福祸相依,生死不离……本就如此。我们的孩子,日后更会继承我的一切,对你,我从不曾吝啬分毫。但你就是这样待我的?”
纵使一国天子,权与爱,亦绝不能混淆。
他长于深宫,自小便被教导,后宫之中,可以有骄纵的宠妃,却绝不能容下一个干政的皇后。
当一个男人不得不将权势拱手相让,去挽回一个变心的女人,那是何等的屈辱与悲哀?
“为何你仍是这般迫不及待?”他问她,“为什么,就算你想报复我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