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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往天上一指,发现指到中央空调通风口了,又移开,在24摄氏度的恒温厅内指责:“这么冷!还给她穿这么少!简直是司马昭之心!”
方淮序被他吵得浑身烦躁起来,手指按在座位扶手上按得指甲都发白了。他怎么会没有看见呢?从知道她今天要来开始他就不怎么看得进文件,潜意识里太过激动导致接连几个晚上半夜就醒了过来,像是第二天满怀期待要去春游的小孩,连等待都是幸福的。
可是从她进来后就与叶崇形影不离,他悄悄看她的时候难以避免地看到两人相挽的双手,叶崇一共揽过她4次,帮她调整过1次衣带,替她提过3次裙摆,她肩上的两条带子细得仿佛手指轻轻一捻就会断掉,叶崇为她系带时当然会碰到她;裙子的腰身非常合身,叶崇松松一搂便可环住她,手按在她的腰侧胯骨上时曲线毕露;她身前后背裸露出大片凝白肌肤,两人相依时叶崇就不知道避嫌吗?他的手就非得放她身上吗?!
他脑子里一帧一帧地回放判定过去,每一件都在叶崇这个名字上打上一个巨大的红色叉,出口的话仍在努力显示良好的教养,他说:“对女士的穿着评头论足不是君子所为。”
他话才刚落,坐在正前方的尤佳妍一直坐不住似的动来动去,叶崇留意到,以为她刚才说自己冷不是紧张的借口而是真的,便礼貌地脱下西服外套披在了她身上。
后座的动静忽然消失了,像是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两秒后,叶崇的椅背忽然被人用力踹了一脚。
薛和诵气势汹汹的气焰被方淮序那一脚给震撼到了,耳畔的君子论犹有回韵,这一脚倒是干净利落半点不带犹豫。
方淮序踹完后收回腿的动作还不紧不慢的,他伸手将薛和诵的身体按下去,压着后颈迫使其东张西望:“飞走了,里面温度高,小虫子飞进来难免的。”
薛和诵的肩膀往后一拧甩开方淮序的手,这时候当然同仇敌忾,认同地点点头,又在叶崇椅背上重重拍了好几下,嘴里叽里呱啦念叨着:“哎呦,脏了,我给你们拍拍,回头拿去干洗店再处理处理。”
叶崇不明所以地往后张望了一眼,尤佳妍自打身后的人刻意压低声音后就听不太清状况,也跟着叶崇回头看了一眼,问他:“怎么了?”
叶崇摇摇头,见她面有关怀之色,笑了一下,顺手帮她把外套往肩膀上提了提,继续为她讲解现在台上展示出来的那副油画。
方淮序脸上神色越发淡然,几乎到了面无表情的地步。他立刻举了下手唤来了侍者,低声吩咐了几句话,不过十分钟,一群捧着小方毯的侍者鱼贯而入,给每一位女士都分了一块。
尤佳妍接过小方毯后将外套脱下来想还给叶崇,衣领却不小心勾到用蛇形发簪半束发的长流苏,一扯连着整个发簪都扯歪了下来,岌岌可危地挂在发尾三分之一处。
她下意识往后扬了下脑袋,背手去捞,一动那簪子越发往下掉,叶崇眼明手快抬手去接,眼前忽然横插进来另一只手,生生在他接到前取走了发簪。
两人的手背狠狠地撞了一下,叶崇猛地一怔,待反应过来后才慢慢缩回手,眼神则像是第一次见到方淮序般上下缓慢探究了一轮。
方淮序根本没往叶崇那儿分去一眼,银白色的蛇身在他指间转了两圈,冰蓝色的冰裂纹路擦过皮肤,隔靴搔痒。
梳理出中间一束头发,顺着蛇身缠绕束紧,最后穿过收口……他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