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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恨你们,在安塞尔死去以后,我第一次这么恨一个人,不,六个人!你们都是小混蛋!我是倒了大霉才认识你们!”
埃米尔哭诉着:“我还有什么脸面去看我的战友的表情?他们现在只要看到我都会笑啊!”
秦追尴尬地坐着,心想我们也没想到这种只写给你看的信,会被念得整个医院都听见啊。
安塞尔就是为了保护埃米尔而牺牲的通感家族成员,据说是个很活泼的吉普赛男人,曾经在埃米尔上课时控制他的身体脱了裤子,助力埃米尔成为他们那一届无人敢忘的校园风云人物。
可能埃米尔这人就是传说中的先天社死圣体,但他人还是蛮好的,嘴上说着恨,哭湿了几张白手绢,还要红肿着眼睛关心一句秦追走到哪了。
秦追展开地图:“我们快到挪威了。”
他们本来是打算到丹麦的哥本哈根坐船去法国的,驾马车的好心大叔用英语混着瑞典语提醒他们最好别去丹麦,因为英国和德国正以丹麦的地盘为战场打海战,那儿的海关封锁着,去了也没有可以载人的商船。
“日德兰海岛的火气高得能烤肉了,我们只好去挪威坐船。”秦追也是听了车夫大叔的提醒后,才想起到了五月份,丹麦的日德兰海岛附近会举办一场两次世界大战中规模最大的海战,届时两百余艘军舰在那对轰,他就不去凑热闹了。
埃米尔无奈道:“注意安全吧,你们的旅费还够吗?”
秦追心中疑惑,为什么所有人都担心他们的旅费不够?他们的钱可够了,秦追至今为止还一条小黄鱼都没卖呢。
他回道:“因为我这一路救了一个心脏病发作的富商,又治了一个癫痫发作的小孩子,还总共赚了2000瑞典克朗,我们带的钱都没怎么花。”
收支平衡在秦追这里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,尤其是格里沙和知惠每次看到谁对秦追露出质疑的表情,就会挺身而出,大声说出秦追的身世“扣霍勒家的后人”以及他攻克了心脏手术这一辉煌记录。
秦追:出门在外,身份都是自己给的,阿玛的身份也可以是自己给的。
他理直气壮的在没有执医资格的情况下用医术赚钱,往往赚完一笔就跑,至今也没有相关执法人员来追捕他。
秦追关心道:“你现在暂时不回前线吗?”
不知道为何,秦追在说完这话后,秦凛然骤然沉默。
他坐在大洋的彼端酒店里面,锋利冷峻的眉头深深拧起,倏然想起几年前的记忆。那是秦追做那个重大决定前最异常的时间段,上网时笑的时候也异常多。
有次秦凛然去看他,终于发现他安安静静地看屏幕,到底是在查询些什么。
那是出现在世界最末端的极光。
秦凛然敏锐感觉到,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导致了弟弟的变化,会是这段时间来探望他的朋友吗?还是说他认识到了新的网友?正好最近他不是在玩游戏吗?
但是后面的一切都发生得太急太快,这点异常也就在巨大的冲击下消散。
现在听到秦追的这句话,冷不丁竟又有那时的感觉。
“没关系。”秦凛然最后声音放温和,“宝宝,怎样都行。”
“只要是你做的决定,我们都会支持你的。”
……
第二天,秦追出院。
考虑到他几年都没有出去过,菲尼克斯把他的行李放进车厢,打算先带他出去转转。
菲尼克斯在业内是非常有名的专家,这几年被高薪聘请来为秦追治病,呕心沥血不说,又跟他朝夕相处,对他的关心比普通的病患更甚。 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