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-60(18/36)
腰会断的吧。
钟离棠摸了摸被他涂过药,还揉按了一番,仍觉酸软疲惫的腰。
“能不能少一点?”
听到他商量的口吻,说实话, 谢重渊非常意外。他以为钟离棠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拒绝他的提议,然后还会一本正经地教育他,做人不可贪欢。
太好奇了。
谢重渊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“我素来清心寡欲,不重肉i体之欢,而你……”
钟离棠淡淡地扫了他一眼。
依着过去三天谢重渊饿虎扑食似的表现来看,显然不是个吃素的主。
“你我虽然尚未举行仪式,正式成为道侣,但是已然两情相悦,还有了道侣之实——既是道侣,怎可全凭一人的心意做主?理当商量着来。”
他说的义正词严。
谢重渊却只注意到:“你方才是说我们两情相悦?”
钟离棠耳根微热,但还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事到如今,没什么好不承认的。
过去,面对他人表露的爱慕,他总是在拒绝、退缩或者是疏远,想当无事发生。那是因为从未有人教过他什么是喜欢,他本能地想要维持熟悉且习惯了的原状。但是当他有所明悟后,一再逃避就不符合他的剑道了。
“嘿嘿……”谢重渊顿时忘了身上的疼,笑得像个傻子,恐怕此刻无论钟离棠说什么,他都只会说好,便是让他从此吃素,说不定也会点头。
好在钟离棠没那么狠心,只叫他收了收领口。
“好!”谢重渊乖乖紧了紧衣领。
蜜色胸膛和上面显眼的红色抓痕,皆被织金玄衣遮得严严实实。
钟离棠终于可以放心地移开眼了。
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书房,便猝然映入他的眼底。虽然谢重渊已经尽力收拾了,但看着还是乱糟糟的,不少地方还残留着他们荒唐过的痕迹。
比如被按过的窗前,被抵过的墙柱书架,被坐过的破桌破椅……
眼睛看不清的时候,其他感官便格外敏锐。以致于他现在眼睛好了,看到那儿,脑海里便能立刻勾勒出当时的情形,不禁耳热得更厉害了。
“出去吧。”
短时间内,钟离棠怕是无法面对这间充满“回忆”的书房了。
谢重渊挥手撤了笼着书房的结界。
雨下了三天,今日方晴。
钟离棠推门一走出去,便被灿烂明媚的阳光洒了满身,刚恢复的眼睛忽然受到刺激,不受控制地眯起,还盈起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模糊的视野里,依稀可以看见,不远处的白海棠树下,有一人低着头,抱膝坐在泥泞的地上。
钟离棠眨了眨眼,视线清晰了些。
看到那人头发披散着,即便湿成一绺一绺的,还是能看得出远超常人的浓密,只是被血渍、泥水和落花枯叶遮掩,一时不好辨认原本的色泽。
“沧月?”
树下的人抬起了头,露出还算干净的脸,可不就是沧月。
对上钟离棠黑白分明的眸子,他眼睛闪了闪,心道真是天助他也!钟离仙尊的眼睛竟好了,如此便能够更加直观地看到他的惨状,想来定会原谅他犯下的错。于是,沧月慌忙站起来,许是起得太急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