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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烟答应:“这个自然。第二件事是什么?”
许悠加重语气,一字一句说:
“别太相信人性。”
不管那是你多亲密,多信任的人。
电话陷入忙音,霍烟似一个即将被推上绞刑台的囚犯,愣愣坐着,双目失焦。
在为数不多的与父亲见面的童年时光里,那个男人的代名词永远是温柔、体面、平和。
“小烟,你要你的名字那样,洁白无瑕,干干净净,跟着风一起飘到高处,去看这个浩瀚美丽的世界。”
霍烟是私生女。跟传统的私生女不一样。父亲是跟母亲生下她之后,被霍家绑回去,用母女的性命胁迫他娶了新妻子。那之后,便是频繁的住所更迭,和短暂的见面。
有次他们去了俄罗斯,霍家在那里的势力薄弱,父亲跟她们母女待了整整一年。尽管最后还是被霍家找到,可霍烟觉得,那一年可以治愈她整个童年。
霍烟不知道“苏家”是谁,但听父亲提起过,要么是“苏家遇到了点困难”,要么是“苏家要办画展,你有没有喜欢的,我们去买一幅”。哪怕是老爷子本人,也坦然“当年阿生想让我出手救苏家,我没有”。
可见,父亲对苏家从没有过陷害的念头。起码在她记忆清晰的那几年是这样。
手机铃响起的时候,蓝苏正在甲板上欣赏江面平阔的景色。见屏幕上呈现的人名是霍烟,眉梢愉悦起来。
“喂,霍”
刚要叫全名,想起霍眉欢就站在旁边,悬崖勒马改口:
“阿烟。”
笨拙的改口透着几分可爱,霍烟的烦恼消减不少,调笑说:
“霍阿烟,我什么时候改名字了?”
蓝苏赧然,搭在甲板栏杆上的手抓住杆子,飞快瞟了眼霍眉欢,心虚着小声解释:
“你妹妹在旁边。”
以前只用在台面上演戏,在人多的时候表演恩爱妻妻。如今多了一个霍眉欢,私下里也不得不表现亲昵,倒像真的那么恩爱似的。
“怎么了?突然打电话来。”
她赶紧转移话题。
柔软的音色被海风包裹一层羽毛,细软柔和,似飘在云片一般轻软,抚平霍烟心口的刺。
“没什么,就问问你们到哪了。”
蓝苏老实回答:“刚出港口,登船的时候耽误了一下。”
“嗯,耽误得久么?”
“不久,就几分钟。我们包船的证件没带齐,但船长挺好说话的,就让我们上来了。”
“好。在海上注意安全,在房间待着,少去甲板。”
蓝苏汗颜——她不仅来了甲板,还踩在甲板最外面的栏杆上,体会泰坦尼克号女主在海上飞行的感觉。
“甲板挺安全的。”她开始为自己辩解,“这艘船是去年造的,挺新的,又不是那种老破的小渔船。”
“在海上,孤立无援的,还是得小心为上。”
“普通人又不敢对我怎么样。再说了,我的身手,你还不放心么?”
她大言不惭地跟霍烟炫耀自己的本事,甚至松开抓栏杆的手,高高平举在半空,拥抱来自整个海面的大风。
下一秒,就被一声尖叫吓得脚滑,险些掉下去。
“阿笙!”
突然而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