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-100(5/55)
前、后、左、右四面八方的视线尽被遮挡,呼吸的空气刹那稀薄,心脏被无形的手攥住,下一秒就要窒息而死。
霍烟停下轮椅,拿出她从商多年的冷静,说:
“请你们退开一点,我今天来,只回答你们三个问题。”
人群稍微松懈了一点,其中一个记者抢占先机,把话筒插到前排:
“你之前死过三任妻子,这是真的吗!”
霍烟沉着回答:“是。我曾与三位女性有过婚约,但在结婚之前她们不幸去世。逝者已矣,我建议各位嘴下留情。”
下一个记者立即追问:
“她们是怎么死的?死因跟你有没有关系?”
霍烟继续答:“死因具体我不便多说。如果各位觉得我有那么大的本事,连续杀害三个人,逍遥法外,那么可以采访一下兰滨市派出所。这三起案件,皆由我本人报的警。现在是法治社会,如果我有嫌疑,就不会在这里跟各位周旋了。”
第三个记者紧接着问:
“那你跟蓝苏结婚是政治联姻吗?现在她被曝光是‘黑寡妇’,为了保住你的产业,你会不会考虑跟她离婚?”
离婚。
这个词刺到了霍烟,眼睫轻凝,冰冻霜结。
“网上的风言风语只是一时,蓝苏很好,这一点我最清楚。在我最落魄,最失意的时候,是你们在支持我么?是你们把我拉出深渊的么?”
声带一沉,字眼颇重。
“是她。”
没有谁的人生一帆风顺,更别提,以私生女的身份出生在霍家这样复杂繁琐的家族。
整个童年生活没见过爷爷,没感受过天伦之乐,平生最大的温暖,便是小时候放学时,远离校园霸凌后奔向来接她的母亲的车。
10岁那年,母亲离世,夺走她的港湾。
14岁那年,父亲惨死,她双腿落残,自此浩劫笼罩她的生命。
18岁,她依从老爷子的意思在越南参加自己的成年礼,却被迫卷入一场血腥。
那个时候,激烈的枪声夹着尖叫声穿透整座寺庙,僧侣仓皇而逃,无人顾她。地上交错横陈着血淋淋的尸体,枪管从窗口探进,黑衣人瞄准着向她走去,居高临下,以处决式的姿态要了结她。
“霍烟,我送你去见你父母。”
砰!
空气传来巨响,记忆中的枪声与现实重叠。
曾经,是扳机扣下的枪声。
如今,是轮椅被推翻的倒地声。
“啊!”
“小心!”
一阵惊呼,霍烟连同轮椅倾翻在地,劲瘦的手背被擦伤,红色的痕迹从指根蔓延到腕骨。白净的西服被地上刚下过雨的积水弄湿,半只袖子布满黑泥。单手撑地想要起身,笨重的轮椅却压上一只更加沉重的手,将人连带着轮椅一起压在地上。
“霍总,真是对不起。”
恶意推倒轮椅的男人做出一副诚恳模样,悄然加重按压轮椅的力道,任凭霍烟倒在地上,因倾翻而无法动弹。
他蹲下,手压着轮胎,没有要扶起的意思,腔调却很亲切。
“你都受伤了,实在不好意思。你看这样行不行,我有车,我亲自送你去医院,好好检查一下。路上呢,我再给你做个专访,你好好说一下今天的事情,怎么样?”
说是专访,实则逼问。
因为霍烟是残疾人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