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0-160(16/42)
“摩柯……真的是你吗,摩柯!”
摩柯的嗓音很哑:“……是我。”
阿沅肉眼可见的开心:
“你终于出现了!可是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很快就会消失?”
摩柯摇了摇头。
阿沅顿了下,继而升起难以言喻的开心:“你不会消失是不是说明……说明黑蛇已经从你身上剥离了?!他再也不能掌控你了对不对?”
摩柯又是摇了摇头。
阿沅一愣,巨大的欢喜落空,紧接着是更为巨大的失落和恐惧填补了上来。
不知为何,她莫名不敢听摩柯接下来说的话。
她背负在身后的手下意识攥紧了衣角,她勉强扯出一丝笑:
“怎…怎么了?你快说,别吓我。”
摩柯松开了攥住她腕子的手,他低垂着头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低声忏悔着他的嘴硬,嗓音很哑,很哑,仿佛被沙粒磨过似的。他说:
“……我一直以来都没消失,我一直都在。”
“没,没了?”阿沅笑,“我还以为什么呢!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啊,就像……就像…对了,就像彼岸花!彼岸花就在我的识海里,你也在识海里对不对?”
“不是的。”摩柯摇了摇头,抬眸,一双竖瞳紧紧盯着阿沅,一字一句,“阿沅,不是冥蛇,一直都是我。”
阿沅一愣,怔在原地。
摩柯顿了顿,言语如刀,剜着彼此的皮肉,他抿了抿干涩的唇,一字一句,开膛破肚,刀刀见骨:
“……一直以来都是我。”
阿沅浑身一震,死死咬住下唇。
“是我轻薄于你,是我逼你饮我的血,是我迫你留在我身边,一切都是我。”
“那万千行尸是我做的,琯琯之死也是我,包括取你性命也是我,全部都是我。”
一室狼藉,被摩柯早已换下压在箱底的绣着祥云的黑色僧袍恰恰散落在地,阿沅余光瞥到,一时恍然。
她曾在里正幻境里所见到的,那个将琯琯以镇魂钉钉在潭底下的妖僧,身上所穿的正是绣着祥云的黑色僧袍。
她没有猜错,是摩柯。
不,是占据摩柯身躯的黑蛇。
可……也是摩柯。
摩柯一双深紫竖瞳一眨不眨盯着她,长睫振翅的蝶一般颤了下:
“你见到了最不堪的我……我该死。”
“冥蛇若不除,只会无限寄生。数百年了,包括老国师、包括静一大师,它寄生了太多太多的人,造了太多的杀孽,终于,它寄生到了我身上。”
“虽然皆不是我所愿,但是我难辞其咎。冥蛇与我彻底融为一体,分不开了。为了苍生,阿沅,你必须杀了我。”
摩柯一顿,捡起地上的烙铁,在火焰上烧的通红,然后递给阿沅。
然而阿沅看着摩柯手里通红的烙铁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摩柯不容她后退。
“阿沅你忘了吗?你答应过我的。在你将我带出大牢的那一刻,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记忆疯狂涌现,阿沅浑身极其细微的一颤,僵在原地。
【隆谷城,红云遍天,行尸遍野。
“想一死了之啊?哪有那么便宜的事!我知像你们这些苦行僧,有的活活饿死,美名其曰苦修,死后化作舍利,飞升成佛。我不管你造了什么孽,你也想效仿是么?一死就想功过相抵啊?我偏不如你的意!”
阿沅一把拽住僧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