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(3/5)
在这样严苛的规矩之下,要想多挣些银钱,多捞点油水,自然要多动些脑子,多钻些空子。来参与论剑大比与权贵攀亲,这是其一,送上等马奶给办事官差,劝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谋求共赢,这也是其一。
相对的,买些来历不明的马,再卖些来历不明的马,无论是以次充好,还是低价销赃,都是黑白通吃,闲钱硬挣的好办法,更是其一。
端看这临波府想不想罢了。
毕竟那些马匪手里的马匹,确实是平白地出现,又平白地消失了。
沈诘轻飘飘地接过话头,简单提了一句,道:
“这淯南猖獗的马匪,屡剿不灭,背后没有些非比寻常的势力撑腰,我是不信的——二位信么?”
“他也不信。”陈澍动作快,大抵也是终于能答上来了,赤诚地一手指向云慎,抢答道,“抓那马匪的时候,云兄就说过这马匪背后一定有人。”
这么说了,她还转头看向云慎,面上一副得意的神色,倒似等着云慎夸她一样,尾巴翘上了天。
“……在下确实说过。”云慎无奈道,“但那也是一时的妄断,作不得数。”
“不然。”沈洁又笑了笑,竟显得有些满意,轻柔道,“这也是我这番的来意。临波府或与马匪相勾连不假,这是我要查清,也一定要查清的。但这捉马匪有你,送马奶也有你,而你,既不参与这论剑大比,也不出自武林各派——一个书生,留在点苍关所图为何呢?”
“他要去赶考的!”云慎沉默不答,却又是陈澍插话了,看着他的眼色,道,“我问过他的,不过是不急于一时,他又有旁的事要忙,所以顺路结伴,路过点苍关了,待此间事了,我再陪他去……去哪来着?”
“哦?”沈诘兴致盎然地追问,“去哪?”
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陈澍挠挠脑袋,又扯扯云慎的袖子,发觉扯不动了,小声讨饶道,“沈大人问呢,你要不就老实说了,反正你是好人,沈大人也是好人……”
“我当然是要明白告知沈右监的。”云慎面色不变,终于开了口,稳声道,“毕竟沈大人是官,在下是民。”
“哪有官不官民不民的?”沈诘笑了一声,也不阴不阳道,“就在这小巷里,也没有旁人,有什么不能给我听听?——或者说,有什么不能给小陈姑娘听听?”
机锋初现,陈澍还瞪着大眼睛,好奇而懵懂地随着沈诘的话瞧向云慎。她与沈诘大抵是全然不一样的,那幽黑的眸子圆极了,又很是湿漉漉,就这么全心全意地瞧着人,倒似是温润的宝石一般,沉甸甸的。
“沈右监言重了。在下不过是打算去拜谒故人,行程轻松,又觉得论剑大比殊是有趣,也有心结交诸如小澍姑娘这样的豪侠,因此多逗留了些许时日。”云慎顿了顿,又道,“沈大人既有此问,想必是还查到了什么吧?”
“敢问阁下,是去哪里拜访故人呢?”沈诘不为所动,只道。
“密阳坡。”
陈澍也应声后仰,面上泛着快活,应和道:“对对,是密阳坡,我也记起来了!”
她的语调欢快,可这小巷里凝滞的一角却不似她这样欢快了,日光转冷,透过那砖瓦勉强落进来的阳光也不带暖意,一片灰濛濛的,连片刻前日照带来的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