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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澍和那“钟孝”的人脉单独坐在一桌,在最角落里,另几人则拾了个稍大的圆桌坐,就在陈澍身后。
她问完这个问题时,身后几人虽未出声,却也都不约而同地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“……没有没有,就是这样的。”那人脉讪笑道,“大侠放宽心,那剑我是见过的,方才不过是想验证一下,毕竟匆忙之间,我也不一定能保证就是看清楚了无误。”
在昉城的第三日,在两天一夜的游览之后,那“钟孝”终于联系上了与他相熟的人脉。此人,据说在恶人谷内小有地位,也是半个什么护法,若放到寻常兵士里,多少也是个能使唤人的牙门将,但等面对面见了陈澍,也不知为何,却是低眉顺眼,不等她提,便主动把那剑的事情合盘托出了。
且说这剑,的确是恶人谷中一个小喽啰劫来的,被劫的是淯水之上的一个船家,只是那原本执剑的究竟是什么人,为何手中握有宝剑,却能被区区恶人谷的小喽啰所劫,在那劫船时的一片混乱之中,就不太好分辨了。
劫来当日,这宝剑还过了一遍这位护法的手,最终也是经由他,再往上递,进献给恶人谷那头领的。
此人这么细致地同陈澍解释了一遍,再把那剑上的细节一对,除了他险些把那抹血痕指错了地方,还是又抬眼,越过陈澍肩头,又仔细地想了一番才指对陈澍方才指过一次的地方,旁的,什么重几何,长几尺,都是能一一对上的,分毫不差。
哪怕直到最后,这人还是明显不曾相信陈澍这“以血醒剑”的说法,但好歹他那恭顺的态度一直维持到最后,也不曾出言质疑,末了,问了最关键的那一个问。
“这位姑娘,剑如今既已到了我们主上的手中,你打算如何去取呢?”
“这……”陈澍回头看那何誉云慎,满脸都写着“这是能说的么”,而那二人之中,只见云慎侧过脸,默默地品茶,何誉倒是瞧着她呢,又憨厚地一笑,可是什么也没说,陈澍只好寞然回头,小心翼翼地道,“我拿钱买,总可以罢?”
“我们主上,坐拥整个淯北,不说旁的,就说这昉城,也足以抵千金、抵万金。若是要拿钱来买,姑娘可要想好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陈澍一时语塞,又笨拙地回头去问何誉,“我还剩多少钱?”
“约合六百二十三两银子。”何誉不假思索,压低声音答道。
只是毕竟这一个茶馆也就这几个人坐着,他虽压低了声音,也没有什么用,那清晰到把零头都说清楚的数字还是被这一众人听了个清清楚楚。
当然,没人道破,一片平静,陈澍又转过头去,酝酿着开口。
下山这么多日,陈澍也对这山下钱值几何有了数,得了这句话,知晓自己肯定是拿不出“千金”、“万金”,摸了摸鼻子,又干脆地换了个截然相反的策略。
“那这位‘主上’还真是富得流油。”她先是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句,又问,“既然坐拥整个淯北,又何愁金银珠宝,刀枪铁器的呢,是也不是?这剑原本就是我所铸的,其上还印了我的名号,若是你们‘主上’这也不情愿通融的话,那也实在太过吝啬了。”
这话一出,陈澍面前这位“护法”的眼神便飘忽起来,时而打量着陈澍,时而望向陈澍身后坐着品茶的那几人,似乎被这句“大逆不道”的话吓没了魂,生怕被他们听见一样。
只是陈澍何曾怕过这些,更是不懂,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把话说完了,头一歪,等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