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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之夏从包里掏出一本记事簿递给她:“我也有个想法,在飞机上列了简单的方案,你帮我看看。”
傅真翻开一看,是关于在美术馆不定期展开小型不插电音乐会、戏剧面对面展演活动的企划。
美术馆不定期联动音乐戏剧演出在国内确实很前卫、很有创意。
“我觉得美术馆试营期间,我俩可以身先士卒来个大提琴和昆曲跨界合作,改编我们学校剧社的《桃花扇1912》,整个迷你话剧,搭配你的大提琴专辑,以及昆曲周边,肯定能把场子热起来。”
傅真边吃饭边阐释自己的理念,语气柔和,眼神很坚定,优雅地坐在复古丝绒餐椅里,有种被艺术和智慧充分熏陶过后沉淀下来的,淡然的、理性的美,比那些单纯凭人生繁华堆砌起来的“艺术缪斯”别致得多。
她俩边吃边聊,对运营思路的探讨,在近乎闲谈的轻松氛围中随着饭毕暂告一段落。
对他们那个圈子来说,美术馆只是装饰品,本质上和高定晚礼服、昂贵珠宝、限量款爱马仕之类的小礼物没有任何区别,不算什么大事。
至于衍生公司合不合伙,她俩心照不宣,只谈艺术,不提其他。
吃完饭,开车去798看厂房。
60万平50年代苏联援建、东德设计施工的砖红色的建筑,曾是718联合厂(华北无线电零部件厂)的一部分,几经沧桑,既见证苏维埃解体,东西德和平统一,北方工业体系的繁荣和蜕变,同时又正在见证中国气势磅礴地和平崛起。
伴随着这种和平崛起的,是艺术群落在衰败的厂区悄然生长,焕发新机。
她俩拿着红色宝丽来720摄录一体机走走停停,路上还买了个冰淇淋,杯托是质感厚重的绿色菱纹玻璃做的。
冰淇淋不太好吃,但杯托好看。傅真吃完后找了个水龙头冲喜干净,预备拿回家做香水小样托。钟之夏的冰淇淋是装在蓝色菱纹玻璃碗里,也被她拿走凑双层。
逛了不少地方,拍了不少资料图片后,准备打道回府,改天慢慢商议租赁哪座厂房。看看天色还早,傅真邀请钟之夏家里坐坐。
但钟之夏笑着摇摇头婉拒,“我还得去酒店跟勖嘉礼汇合。”
傅真一愣,促狭地笑着祝他俩今晚愉快。
钟之夏也笑着同她低声耳语:“你俩也一样。”
迎着五月裹挟着花香的熏风,傅真耳朵一红。她脸上淡淡地笑着,但心却沉了下去。
她俩可不一样。
三哥他忙得脚不沾地,昨天没回家,今天也早早的汇报了加班。五一黄金周她大概率要一个人过。
在地铁站和钟之夏分别后,傅真回到三里屯,找了家有乐队驻场的清吧。
“小姐您好,请问喝点什么?”为了卖酒,侍应生热情地为她引路。
她在霓虹闪烁处落座,“随便帮我开瓶冰镇甜型雷司令,再来一大杯冰块。”
侍应生也是姑娘,有些担忧问:“空腹喝酒容易醉,要不要来点下酒菜?”
傅真在酒水单上随手一指:“生醉蟹钳,糟卤花螺。”
酒食上的很快。清吧里个个成双成对,只有她形单影只、自斟自饮。
冰酒加冰当啷响,冰镇生醉蟹钳、糟卤花螺咸鲜微辣。一口酒,一口下酒菜,冰上加冰。
驻场乐队演绎着夜风般忧伤清凉的民谣-->>